老王一激灵，把手机扔在一边，手肘砸在茶几上，“妈的，这帮催命鬼。”他嘟囔着，掀开被角往被子里钻。脑子里还嗡嗡响着刚才客户咆哮的声音，跟死了爹似的。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，眼皮子底下突然一黑。

那片黑色不大，也就指甲盖那么点儿，镶嵌在他视野的正中央。起初老王以为是眼皮子跳，后脑勺还隐隐抽着疼，他皱着眉眯眼看了看，那黑点还在。奇了怪了，这大半夜的哪来的飞虫，还是贴着墙根飞的？

老王心里嘀咕着，翻身拿起手机，屏幕一亮，晃瞎他的眼。他烦躁地往下划，准备把那帮客户的消息全删了。就在他手指触碰到屏幕的瞬间，那黑点动了！

像一滴墨水落入清水，咕噜噜冒了个泡，慢慢散开，化作一道黑影，悄无声息地没入墙纸的花纹里。老王一愣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他猛地坐起身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扒拉着墙缝。

墙纸上印着暗红色的花纹，是那种过时的 Gothic 风格，他前阵子装窗帘时顺便刮了层皮，顺手贴在了卧室墙角。刚才那黑影，就是从花纹的间隙里钻进去的！

老王的心脏砰砰直跳，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。这幻觉不会是压力太大了吧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全是汗，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又凑近墙根仔细看，什么玩意儿也没有。

“神经病。”老王骂骂咧咧地爬回床上，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。可心里那股子毛毛躁躁却挥之不去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脑子里全是刚才那道黑影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大概凌晨三点光景，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了。吱呀一声，老王瞬间吓得僵住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黑暗中，一双眼睛在门缝外幽幽亮起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老王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，他哆哆嗦嗦地摸索着床头柜，抄起了块水果刀——虽然明知道这玩意儿跟捅蚊子似的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壮着胆子吼了一声，声音却抖得厉害。

门外没动静，那双眼睛依旧亮着，像死人的瞳孔。老王心里直发毛，冷汗都下来了。他悄悄把头探出被子，借着月光往下瞅——门外空荡荡的，就他刚削好的那半个苹果还孤零零地摆在鞋柜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