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激灵，把手机扔在一边，手肘砸在茶几上，“妈的，这帮催命鬼。”他嘟囔着，掀开被角往被子里钻。脑子里还嗡嗡响着刚才客户咆哮的声音，跟死了爹似的。

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，眼皮子底下突然一黑。不是停电，是窗外突然划过一道紫红色的闪电，直戳戳地劈进对面那栋楼，正中七楼。滋啦一声，整条街的霓虹灯瞬间灭了，连带着老王家也黑了。

“操……”老王从被子里爬出来，趿拉着拖鞋就冲到窗边。外面暴雨倾盆，刚才那道闪电还残留着淡淡的紫光，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，像打在鼓点上。

老王揉了揉眼睛，借着闪电的光仔细瞅了瞅对面。那栋楼Windows的Logo在闪电里亮了一下，然后就没动静了。几秒钟后，对面楼道开始亮起应急灯，一盏盏惨白惨白的，晃得人眼晕。

突然，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死死盯着窗外，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：刚才那闪电……好像变慢了？

他猛地坐直身体，外衣外套一披就冲出了门。外面雨太大了，裤腿都湿透，冷飕飕的。他对着那栋楼大声喊：“喂！有人没？刚才着火没？”

楼道里空荡荡的，只有雨声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鬼天气，还跟谁置气呢。他正准备转弯回家，忽然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地，后脑勺“啪”地磕在了水坑里。

一阵冰凉顺着额头灌进去，老王一个激灵，闷哼一声挣扎着想爬起来。手刚碰到水坑边缘，一股古怪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。

就是……刚才那闪电……

那不是普通的闪电啊！那闪电……带着一股子……腥臭味？

腥臭味？

老王愣住了。不是错觉！就是那种感觉，就像……就像很多小虫子烧焦了，还带着一股子腐肉的味道。

他甩了甩头，使劲晃了晃。肯定是淋雨发疯了吧？城市里哪来的闪电带味道？他正想着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又亮了。

“王工，王工！老李的活儿安排好了吗？就差你那份K3报表了！”是公司老板的微信语音。

老王又好气又好笑，“我他妈失恋呢，报表放你桌上找！”他吼完，手机屏幕自动暗了下去。

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水，站起身。雨还在下，但是已经小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