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吵死了。苏晚迷迷糊糊地想，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，被子同手同脚地也被带得卷了过来，脑袋差点扎进被角。隔壁班王老师还在那儿唾沫横飞，也不知道讲台上那帮小子给他说了啥，反正那动静跟放鞭炮似的。不过……等等。苏晚猛地睁开眼，耳朵却竖了起来。

不对劲。

窗外，本该是晴朗的下午天，此刻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布。不是那种污染物导致的灰蒙蒙，而是一种……诡异的暗淡感。街对面那棵老槐树，明明早上还露着几片新绿，现在叶子边缘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一样，透着一股焦黄。

苏晚皱着眉坐起身，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。卧室窗户开着一条缝，凉风进来带着窗外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铁锈又像是旧书页。她下意识地抬起右手，指尖划过眼角。

指尖传来的触感有些古怪。不是玻璃冰凉的滑度，也不是窗框粗糙的颗粒感，更像是一种……毛茸茸的震动。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皮肤下面爬。

“幻觉？”苏晚嘀咕一声，甩了甩头。

不对，这感觉太真实了。她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窗外的景象，可那景象又明显不对。天空的颜色灰得发亮，远处的建筑轮廓模糊不清，就连对面楼下的那只流浪猫，此刻也蜷缩成一团，抖得像一棵风中残烛。
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苏晚下意识地往后一缩，背靠着椅背，心脏咚咚咚地猛跳。她盯着窗外，总觉得那片灰暗的天空背后，隐藏着什么。

脑海里，那些破碎的画面又开始浮现。扭曲的符号，模糊的人影，还有那双冰冷的眼睛……它们总在关键时刻跳出来，然后消失，像水底捞不上来的石头。

“该死……”苏晚咬了咬牙，猛地站起身。她冲到门口，对着客厅大喊，“妈！爸！你们来看一下窗外！”

“嗯？”客厅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，“怎么了晚晚？大惊小怪的。”

“快来看窗外！”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“外面不对劲！天都变颜色了！”

客厅里的电视还在放着广告，爸妈戴着耳机躺在床上看电视。听到苏晚的声音，两人都皱起了眉。

“胡说什么呢。”老爸揉着眼睛坐起身，“哪有不对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