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吵死了。苏晚迷迷糊糊地想，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，被子同手同脚地也被带得卷了过来，脑袋差点扎进被角。隔壁班王老师还在那儿唾沫横飞，也不知道讲台上那帮小子给他说了啥，反正那动静跟放鞭炮似的。不过……等等。苏晚猛地睁开眼，耳朵却竖了起来。

不对劲。

不是王老师的讲课声，也不是班上那帮糙货的哄闹。是一种……很轻，很细碎的沙沙声，像是有人在极其缓慢地用小刷子在刮墙皮。声音来源很奇怪，不在隔壁，也不在教室，好像就在耳边，又好像是从天花板夹层里传出来的。

苏晚皱起眉头，仔细去听。那声音断断续续，带着一种微不可查的杂音，像是频率特别低的无线电波在干扰。她试着动了一下手指，想确定自己是不是没睡醒，结果指尖传来一阵刺痒感，像是被无数只小蚂蚁爬过。

“操……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坐起身。教室里灯光惨白，映得她眼睛生疼。同桌小李正迷迷糊糊地打哈欠，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。

“咋了晚晚？”小李揉揉眼睛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“起这么早？”

“没……”苏晚摇摇头，注意力还停留在那奇特的沙沙声上。她转动脑袋，试图找出声音的来源，但声音似乎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又像是来自某个特定的点。她看向窗外，天空还是灰蒙蒙的，早课还没开始呢。

“你咋了？脸憋得通红，像被门夹了似的。”小李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又摸了摸自己的，“没发烧啊。”

“可能吧。”苏晚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扫过教室的墙壁。那声音……好像又出现了。这一次，她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似乎有微弱的震动，不是声波，更像是某种能量在流动。

“喂，你看什么看？”小李不耐烦地推了她胳膊一下，“想早退了？老班来了好几次了，再不起床小心叠被子。”

“操！”苏晚被小李一推，火气上头，的声音不由得大了一些。她瞬间意识到什么，连忙压低声音，“你听……”

“听什么听？又做白日梦了？”小李根本没在意声音的事，已经被苏晚突然的大嗓门弄得莫名其妙。

就在这时，那沙沙声猛地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