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瞌睡什么？还想睡觉？”王老师拐着腿踱过来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苏晚不喜欢他，不仅因为唠叨，还因为他那双眼睛，总让她觉得像在盯梢。

她翻个身，把后背对着老师，装作没听见。天花板上的花纹有点花里胡哨，粉笔灰落下来的痕迹，白的，硬的。她盯着那块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手机又震，这次是条短信，发来的时间显示是刚下课，只有两句话：

看到那个挂钟了吗？下午三点四十七分。

苏晚的眉头皱起来。挂钟？班里就一个挂钟，挂在前面的墙上，现在几点她也知道，三点十五分。她抬眼扫过去，数字确实是对的，刻度线干净，时针分针都站的挺直。可对方为啥要这么一句？

她盯着手机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。这条短信有点奇怪。小李还在那儿刷屏幕，头几乎埋进了胳膊里，耳机线绕得好复杂。

“苏晚！”王老师猛地推了一下她的桌子，“别装死！下午最后一节，你们交卷了赶紧走人。”

苏晚手忙脚乱地把卷子塞进书包。走出教室门，走廊里人声嘈杂。她下意识抬腕看手机，空空如也，刚才那条短信好像消失了一样。她皱着眉，心里嘀咕，是对方删了？还是根本没发来？

“嘿，苏晚，等一下。”隔壁班的小张喊她，手里拿着个皱巴巴的画稿，“上次说的那事儿，我画好了。”

苏晚应了一声，慢悠悠地走过去。小张是个胖子，脸圆圆的，热情得很。画稿摊在地上，几支铅笔头插在上面。苏晚凑过去看，画面有点抽象，不是画人，是一些扭曲的线条和奇怪的符号，像鬼画符一样。

“行吗？”小张搓着手，“这个……挺难懂的，你给评评。”

“还行。”苏晚实话实说，“不过，你确定这东西是我要的那种风格？”

“不清楚啊，反正我觉得挺酷的。”小张挠挠头。

苏晚拎着书包，转身往楼梯口走。刚才那条短信，还有这个奇怪的画稿。她甩了甩头，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未读消息提醒。她点开一看，还是刚才那条，时间还是下课时候。

这次，她没删掉。她把手机攥在手里，像攥着个烫手的山芋。挂钟，三点四十七分……她抬头看了眼教学楼上的钟，时针刚过四点。时间对上了。

到底是谁？要她看挂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