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来了，苏晚盯着天花板，数着数落。晚自习提前十分钟，王老师磨叽的嗓门准时响起来，像苍蝇嗡嗡嗡占地盘，吵得人心烦。手机在书包里震动，她眼神飘忽，瞥了一眼同桌小李，那家伙正偷偷刷着游戏，耳朵还支棱着，生怕错过什么消息。

“苏晚，瞌睡什么？起来回答问题。”王老师不知怎地就扫到她了，声音像锤子砸在课桌上，震得她一哆嗦。全班哄笑声中，苏晚站起身，脑袋有些发沉。大概是昨晚熬夜查资料，眼睛又干又涩，她习惯性地捶了一下后腰。

走到教室后面，黑板上的公式写得歪歪扭扭，像条死蛇扭来扭去。苏晚眯着眼读着，突然发现角落里有个奇怪的符号，像个月牙，又像是某个动物的眼睛。她心口一跳，要不是说晚自习前在走廊看到过一个影子吗？

当时她急着进教室，扫了一眼拐角，似乎有个穿着校服的人一闪而过。当时没太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衣服颜色和动作都对得上，可回头已经空荡荡的。她皱着眉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衣服上划拉，那里似乎有点毛茸茸的感觉，像是碰到了什么动物。

“苏晚？答呀答。”王老师不爽地敲着黑板。苏晚回过神，随便说了句“不知道”，转身想坐。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，她每次坐那把椅子都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她，这次更明显了。

“坐过来。”王老师指了指第一排。苏晚无奈，只能挪到前面。椅子靠背冰凉，她刚坐下，就感觉后颈一阵发痒，像是被什么小东西爬过。低头一看，座位缝里不知何时钻出几只小虫，黑压压的，恶心得她胃里翻江倒海。

她猛地站起来，班里的同学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。苏晚脑袋发晕，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。下课铃声响起时，她像触电般冲出教室，直奔厕所。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发白，眼睛布满血丝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苏晚回头，是隔壁班的小仙女林薇，人如其名，皮肤白得发光，眼睛像星星。她正关切地看着她，手里还拿着两颗薄荷糖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苏晚接过糖，含在嘴里，冰凉的甜味让她稍微清醒了点。“就是……总觉得有人在跟踪我，还有这些虫子……”她指着裤子上的几个小洞，那里原本有只小白猫的图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