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了。”苏晚皱着眉，揉了揉眼睛。晚自习不知怎的又提前了十分钟，班主任王老师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，那声音像砂纸磨着木头，让她头皮发麻。

周围的同学开始抱怨起来，有人低声嘀咕：“真是的，还要多学十分钟，明天早上还得早起。”

苏晚没在意这些，心思早就飘到窗外去了。路灯的光线斜斜地打在街道上，树影在微风中晃动，像几条摇曳的黑色手臂。她总是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，比如路灯下那些若隐若现的、扭曲的影子，又或者书本上偶尔出现的、转瞬即逝的微小符号。

今天也不例外。她刚说到一半，眼角余光瞥见课桌角上，一本摊开的语文课本封面上，裂开了一道细缝。透过那道裂缝，她似乎看到里面印着一些奇怪的符号，像是由无数个漩涡组成的复杂图案，中心处还有一个黑洞般的东西，吸食着周围的色彩。

“错觉吧。”苏晚嘀咕了一声，用力眨了眨眼。那符号已经消失了。

可没过两秒，她又看见了。这次更清晰了，比刚才那个更大，像某种古老文字，每一个符文都充满了诡异的生命力，仿佛随时会离书本跳出来。

“喂，苏晚，你看什么呢？”同桌小芳推了推她。

“没什么。”苏晚低下头，假装看课本。她加快了翻书的速度，心里有些慌乱。这些符号最近越来越频繁地出现了，开始是在各种书籍的角落，后来是墙上的污渍，现在连空气里都有那么一闪而过。这些符号好像……在试图告诉她什么？

她想起一个传说，说有一种存在，只存在于人的视网膜之外，只对某些人可见。它们通过这些符号传递信息，有些是警告，有些是指引，还有些……是陷阱。

“胡说八道。”苏晚在心里骂自己。

可她还是忍不住，把语文课本悄悄塞进抽屉里，准备放学后仔细研究。王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字的声音传来，粉笔在黑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，苏晚的注意力又被拉了回来。

下课铃响起时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教室。她走到空荡荡的走廊上，目光再次投向窗外。夜色越来越深，路灯的光芒越来越亮，那些扭曲的影子也渐渐清晰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