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觉得今天自己一定是疯了。

放学铃声刚响，她就像被烫了似的从教室逃出来，一路狂奔到学校后门那片老槐树下。其他学生都急着回家，只有她好像被钉在了原地，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

那是个普通人绝对看不见的东西。像是个小小的漩涡，边缘泛着不自然的灰绿色，中心隐约有微光晃动。王莉蹲下去，头皮一阵发麻，那东西在她眼前放大了好多倍，细节处像是活的，在水面倒影里扭曲、变形，像无数细碎的影子在互相拉扯。

“你干嘛呢？又看鬼啊？”路过的同学撞了她一下。

王莉吓了一跳，“没、没什么！就…就看看这儿。”她慌乱地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，拼命想将刚才看到的一切甩出脑海。可那灰绿色的漩涡却像个影子，粘在她后脑勺上，挥之不去。

回到家，王莉把自己锁在房间里。书桌上摊着那本她最喜欢的《世界神秘现象集萃》，她一张张快速翻着，试图找到类似的东西。书里全是些传说中的鬼怪故事，addComponent鬼火、幽灵船、百慕大三角……可眼前这个，明明就在眼前，触手可及，凭什么不属于现实？

手机突然震动，是同桌张浩发来的消息：“喂，你那篇作文草稿呢？说好今天给我的。”

“啊……在、在电脑里呢。”王莉手忙脚乱地回复，眼睛却没离开书页。她总觉得那漩涡跟书里某些符号有点像，但又说不清楚。

半夜，王莉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。她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像是有人在窗外轻手轻脚地移动。她壮着胆子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——街道空荡荡的，月光正好，可她分明看到窗外不远处的垃圾桶旁边，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在摆动。

那影子……感觉有点像白天老槐树下看到的漩涡，但又不一样，更像是个……人影？它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猛地转身，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阴影里。

王莉的心脏狂跳不止。她下意识摸向眼球，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一丝湿润。她惊恐地发现，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流泪了。

第二天，王莉特意绕路去那片老槐树。她站在远处默默观察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远处树影晃动，一个穿着校服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朝她这边张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