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秦江吸了口烟，眉头皱着，看着地上那几个黑点。烟头在他指间捻灭，留下一缕青烟，在傍晚的阴影里飘散。 “那小子，跑得挺快。”他自言自语，声音带着点慵懒。 以前刚出狱那会儿，出门得靠人扶着轮椅。现在？自己走，腿脚没知觉，靠意念控制轮椅就行。轮椅在砖路上缓缓滑动，轮椅轮子压过烟头的痕迹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 这个城市，他回来了。 曾经的天才，沦落到坐轮椅，受尽白眼。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，现在有的坐牢，有的变成了他脚下踩着的烟头。 秦江靠着墙根，眯着眼。墙皮剥落的地方，露出底下火红的砖。触感粗糙，像极了那些曾经嘲笑他的嘴脸。他想起以前，兜里没钱，出门得蹭烟。 “时候不早了。”秦江掐灭烟头，扔在地上，用鞋尖碾了碾，这才站起身。夜色渐浓，路灯昏黄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轮椅在他意念驱动下，平稳向前。 他要去的地方，是市中心一家高档酒楼。今晚，他有要事办。 推开酒楼玻璃门，冷气扑面，和医院里那股子消毒水味儿截然不同。是香槟和高级香水混合的味道。秦江身上那股子劳改犯的汗酸味儿，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。 酒楼大厅富丽堂皇，人声鼎沸。穿着体面的人谈笑风生，杯盏交错间，揣着各自的目的。 “秦医生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 秦江脚步顿住，转头看去。一个穿着打扮精致的中年妇女，正和旁边两个人低声说着什么，眼神却瞟了过来。 是她！刘雅！ 当年，她可是个名人。医院里的明星护士长，对秦江一直冷嘲热讽。后来，她凭借着和医院里某位大主任的关系，一步步爬了上去。 现在，她成了这里的VIP包厢服务员。 秦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没动。 刘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换上热情的笑容，快步走过来。 “哎呀，秦医生，您也在这里？稀客稀客！”刘雅凑近，声音放得很低，“您不是应该在医院里忙活吗？怎么到这里来了？” 秦江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旁边空着的座位。 刘雅立刻会意，笑着安排服务员：“这个位子有人预订吗？没有就先空着。”又对秦江说，“秦医生，您请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