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里的汗把烟盒的边缘都浸湿了，秦江盯着那火柴燃起的橘黄色火焰。摇摇头，他没接那烟，也没动轮椅往前，就那么直愣愣看着窗外。

“_RESPONSE_外头人声鼎沸的。摩托车嘶吼，汽车喇叭响成一片，红绿灯交替闪烁，跟刚出来时不一样了。”司机哥压低声音，压不住尾音的嘚瑟劲儿。“如今这A市，谁不知道咱们老秦出来了？”

秦江没吭。出狱这两个月，他像个幽灵，白天蹲在出租屋，晚上戴着墨镜晃荡。不是不想查，是查不起。当年被陷害进去，家底掏空，出来的时候就剩个壳子。想搞钱？呵，里面出来的，哪个手里有活儿？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屏幕亮着“妈”。秦江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，摸出来接了。

“妈，我到了。”他声音沉得像灌了铅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，是妈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江江……你……你现在在哪？”

秦江手指摩挲着冰凉的玻璃，“在市郊，刚出来。”

“别在市郊！”妈的声音都急了，“赶紧回老宅！你爸他……他最近身体一直不好，医生说再拖下去……”

没说完的话像根针，扎进秦江心里。他爸，也是被人陷害才进去的。出来不到一年，身体就垮了半截。

挂了电话，秦江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车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，司机哥凑过来小声嘀咕：“老秦，你这是……回老家？哎，我听说啊，你爸好像……”

“停车。”秦江打断他，语气不大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冷。

车在路边停下。秦江解开安全带，推着轮椅往下走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一道斜刺里的伤疤。

老宅门口，一身病恹恹的中年男人背对着他坐着，头发花白，背佝偻着。正是他爸，秦战。听到动静，缓缓转过身，看到轮椅，眼神黯淡了一下。

“爸。”秦江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。

秦战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他指了指旁边的木椅，示意他坐下。

秦江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看着病床上插着输液管的男人。爸的脸色蜡黄，嘴唇干裂，眼神浑浊。当年那个挺拔的军人，如今只剩半条命。

“身体怎么样？”秦江终于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沉。

“还行。”秦战扯了扯嘴角，干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