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椅碾过水泥地，发出单调的“嘎吱”声。秦江眼神没什么波澜地扫过窗外，阳光晃得他眯了眯眼。支在膝盖上的手机屏幕暗着，那是他放在那里假装在把玩，实际上根本没在意的样子。

对面是一家茶馆，玻璃门映出他孱弱的身影，窄窄的肩膀陷在洗得发白的囚服里。三年，整整三年，足够让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褪去所有锐气，只剩下麻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茶馆门被推开。一阵喧嚣涌了进来，夹杂着几句方言土语，空气里飘着廉价茶叶的味儿。

“老终，你这次又带啥宝贝徒弟来显摆了？”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端着茶杯，挑眉打量着门口。

一个穿着花衬衫，下巴留着两撮胡子，看起来七十岁出头的胖老头，正捋着胡子，满脸笑意：“哎呀，王哥你消息就是灵通。这不是我那不成器的外甥吗？”

“哟，外甥？那不是刚开始学两句抓痒的？”王哥嗤笑一声，斜眼看向秦江，“小屁孩一个，坐轮椅的瘸子，也能出来混？”

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。秦江手指无意识地在轮椅扶手上敲了敲，发出规律的声响。没人注意到他的动作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辆轮椅上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
“秦江，你看看他们，”一个尖嘴猴腮的青年，脸上挂着机油，是跟着王哥混的，故意凑近他，压低声音骂道，“装什么装？三年牢饭，磨平了你那点脾气？”

秦江没动，只是眼神微微变冷。三年牢狱生涯，他失去的太多，但剩下的，足以碾碎这些宵小。他记得很清楚，三年前，正是这家伙带人在医院围堵他，把他推倒在地，拳打脚踢，因为他不肯透露一本绝世医术的来历。

“够了。”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。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刚才那个胖老头不知何时已来到秦江身边，一脚踹在尖嘴青年胸口。青年闷哼一声，摔了出去，爬也爬不起来。

“王哥，人是我带来的，我想让他学点东西。”胖老头腰板挺得笔直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怎么，你有意见？”

王哥脸色变了变，显然认出了这个胖老头。他虽然嚣张，但也知道在这片地面上，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