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嘀——”末班公交车的引擎声像幽灵一样钻进耳朵。我打了个哈欠，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往车站走。平时加班晚，我一般都坐地铁，可地铁这会儿早没了，只能怨自己命苦，非得赶在月底交房租。

车站挺冷清，就我一个人等车。公交车晃晃悠悠开过来，车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得路边垃圾桶都跟个妖怪似的。我提着公文包一上车，车门“砰”一声关死，车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

司机是个老太太，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堆得像核桃皮。她扯着嗓子喊：“谁要上车啊？末班车了，到站报站！”我寻思着赶紧上去坐着，省得干等。一屁股坐到后面第三排，这排只有一个空位，隔着一道过道。

按理说，这公交车就一条线路，从市区到郊区，中间要经过好几站。可我瞅着有点不对劲。车开了一小段，我让司机去个站，她愣是把我拉到另一条街上。我提醒她：“这不是XXX站吗，您看这路……”

老太太眼睛一瞪：“书上写的字，你看不见？我当你是新来的，坐过站了？”她说话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。我讪讪地别过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公交车就这么七扭八歪地开着，车里一直没人。可时不时能听见旁边座位传来响动，像有人踩了刹车似的。我顺着过道往前面看，前两排座位底下，竟各坐着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影，模模糊糊的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身形……不对劲。

“后面那个，坐稳了！”老太太突然吼了一声，吓得我一哆嗦。话音刚落，我瞅见第二排那个白影晃了一下，像是站了起来，又慢慢缩了回去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手心都沁出冷汗。这破车邪性得很，前后左右座位都空着，可下车一瞅，就我一个人在月台上。更吓人的是，那些乘客样子……啧啧。

正心惊肉跳呢，手机突然响了。我摸索着掏出来一看，是房东的电话，说房子到期了，让我赶紧交钱。我正要回过去，眼角余光扫到副驾驶座位上，那块空的座位底下，好像……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我眯缝着眼仔细瞅，果然是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影，背对着我，看不真切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推开车门：“师傅，到XX路口了，您停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