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您内，咱这就唠。我叫了空，对，就是那个了空，法号，没啥意思，就俩字儿。年纪不大不小，在山里守着座破寺庙快十年了。这十年，除了跟老树聊聊天，跟老猫拌拌嘴，就剩下一个念想了——清心寡欲，四大皆空。可眼瞅着这念想，今天这山头，有点悬。

今儿一早，我正在山门前的石桌上喝我的淡茶，就看见几个穿着花里胡哨裙子的小姑娘，像群小麻雀似的围着寺庙转圈圈。为首那姑娘梳着俩小辫，眼睛跟兔子似的，滴溜溜转，指着屋顶喊：“哥哥！哥哥！你快看！那是不是仙女下凡啊？”

我估摸着，这八成是听说了白月光当女菩萨的事，跑来这儿“朝圣”的。这事儿都过去俩月了，愣是闹得人尽皆知。前阵子还跟庙里订了旅游合同，天天车来人往，把个清净地界儿给搅和得跟个集市似的。

我慢悠悠放下茶杯，心想她们又能折腾出啥幺蛾子。结果刚把茶杯往旁边一放，就听见那姑娘喊：“哥哥！你管不管啊？她踩到我了！”

我抬眼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白色素裙的小姑娘正坐在我的茶几边上，手里还拽着我刚摘的新鲜山茶花，另一只脚正 Conveniently 踩在我刚铺好的 Assignation 布上。布上印着俩小小的莲花，挺别致，现在看来跟踩奶酪似的。

我走过去，弯腰没好气儿地说：“嘿，小朋友，布是拿来擦桌子的，不是拿来当跑道使唤的。”

那姑娘抬起头，小脸一红，撅着嘴说：“对不起嘛，我这不是看花儿太好看了嘛，不小心……” 她说着，还晃了晃手里的花，那架势跟卖萌似的。

我看着她那副小无赖的模样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年头，小姑娘都这么招人烦吗？想着想着，就听见旁边一个声音喊：“哎呀，小兰，你干嘛呢，别打扰了空师兄。”

我抬头一看，嚯，来个人更有意思。这姑娘穿着靛蓝色的长裙，身段婀娜，手里还拿着个相框，正小心翼翼地把那个踩花布的小姑娘拉起来。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，眼神却亮晶晶的，像是能看透人心似的。

我认识她。上月还在这儿住过三天呢，说是来礼佛，实际我看是从大城市逃出来的，带着一堆破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