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地转着，搅动着空气里挥之不去的疲惫。李北宁娅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皮子直打架，键盘敲得也稀疏起来。项目赶得紧，白天没怎么休息，晚上还得在宿舍继续敲代码，这程序猿的日子，真不是盖的。九点过十，公司强制性的熄灯铃准时响了起来。

宿舍楼道里 instantly 亮起了惨白的光，李北宁娅抓起洗好的衣服，磨磨蹭蹭地往楼下走。晚风一吹，李北宁娅那点困意立马跑了九头牛。小区里头到处都是做夜活的，工地、烧烤摊、小卖部，灯火通明的，比白天的热闹多了。

路过拆迁工地的时候，李北宁娅心里咯噔一下，那几根歪歪扭扭的钢管，像几根肋骨一样戳在灰蒙蒙的天色里。工地头有个穿红背心的老头在撬石头，汗流浃背的，一看就是干惯了重活的。

“小年轻，过来搭把手。”老头头也不抬地喊。李北宁娅皱着眉走过去，心想这老头是不是缺人手。

结果老头让她帮忙往旁边土坑里铲土，李北宁娅看着那坑，心里直发毛。坑不深，也就一米来高，但四周的土都松软得过分。李北宁娅蹲下去，刚铲了三锹，“咔”一声，挖到个硬物。

“啥玩意儿？”李北宁娅一愣，伸手去刨。挖出来一看，借着光线，李北宁娅吓得差点没背过气去。那是个黑漆漆的棺材，巴掌大的，但棱角分明，和常见的寿材完全不一样。

老头凑过来，瞅了两眼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挖出宝贝了？”

李北宁娅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哆哆嗦嗦地把棺材挪到旁边。棺材底板一掀开，一股子腥臭味直冲脑门。李北宁娅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，往里一看——里面躺的不是尸首，是个穿着清朝官服的瘦长影子，脸被一块黑布盖着，除此之外，啥也没有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李北宁娅吓了一哆嗦，差点把棺材掀了。

“咋了？怕？怕就别干了。”老头扬了扬铁锹，“给你钱，走人。”

李北宁娅看着那棺材里的人影，突然觉得眼前一阵发黑。那影子好像活了过来，嘴角咧着，吐出话来：“埋我的时候，往土里埋了几根钉子……滚。”

李北宁娅瞬间清醒了，脸色刷地白了。那声音不大，但清晰地钻进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