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攥着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纸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婚纱店老板娘那阴阳怪气的脸还在她眼前晃悠：“实在不行就选个打折的，我们店里三折的款式也好看得很，就是料子差点……” 她管不了那么多了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父亲发来的语音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晚晚，钱的事你别急，爸这边……爸这边手头有点紧，但你放心，的钱马上到，你先……” 苏晚晚直接把手机扔进包里，浑身发颤。手头紧？他什么时候手头不紧了？每次催她拿钱都是这个说辞。她猛地灌了一口冻成冰棍的矿泉水，玻璃杯接触嘴唇的瞬间，冰冰凉的感觉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。 “先生，您真的要取消吗？”婚纱店老板娘见她半天没说话，试探着问。 苏晚晚抬头，眼神空洞地扫过店里那些雪白精致的婚纱，最后落在自己身上。那件白色鱼尾裙还挂在试衣间里，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，眼神绝望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不用了，我……我决定了。” 老板娘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眼角眉梢都柔和了些，毕竟生意做久了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。“这就对了，小姐眼光真好，那件是今年的主打款。您稍等，我给您叫人。” 苏晚晚却不迭地摆手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能行，就先走了。”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，冲到街上才靠在冰凉的公交站牌上喘气。冬天的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她却感觉不到冷。只觉得心里那股劲儿，被刚才老板娘的话彻底抽干了。 手机又震动起来，这次不是父亲。她点开一看，是那个姓封的男人发来的消息：“晚晚，恭喜你决定。” 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这句简单的恭喜里，似乎还透着一丝……不易察觉的关心？ 她烦躁地皱起眉。至于吗？她连买个婚纱的钱都没有了，他还关心这个？ 正想着，一辆黑色宾利平稳地停在她面前，车窗摇下，露出一张俊美得过分却带着冷意一张脸。封二少，是她名义上的丈夫。 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尽量平静：“封先生，什么事？” 封二少嘴角似乎弯了一下，但转瞬就消失了，声音低沉：“缺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