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曼曼第六次拨通陈子默的电话时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。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映着她惨白的小脸，连夜赶完的稿子堆在桌上，烟灰缸里插满了烟蒂。

“陈子默，你倒是接个电话啊。”她声音又轻又颤，像被风吹熄的烛火，“剧组那边催得紧，我这边……我这边拍不下去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，久得王曼曼以为他又挂了。没想到陈子默的声音突然响起，低沉的，像是裹着寒气的北风：“哪个剧组？”

“那个…… variable group 最近新拍的剧，”王曼曼咬着嘴唇，“导演说戏份多，我这边……情绪不到位，卡壳了。”
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王曼曼偷偷攥紧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她知道陈子默对她的工作不感兴趣，甚至可以说，有些鄙夷。毕竟当初签合同的时候，她就是靠着倒卖点旧稿子，才勉强够到签约线。

“你需要人吗？”陈子默突然开口。

王曼曼猛地挑眉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“你……你愿意帮我？”

对面的沉默比之前更长，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。王曼曼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，终于，陈子默像是叹息一声：“去新源大厦B座三层，直接上三楼。”

王曼曼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换上外套。出租车穿过霓虹闪烁的街道，她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高三那年她为了凑够报考费，在网上发过一段不伦不类的直播，后来被陈子默看到了……本来以为会是彻底的翻车现场，没想到他只是随手发了个邮件，说愿意资助她两年学费。

从那以后，她就成了陈子默名义上的“得意门生”。

敲开办公室的门时，里面只有陈子默一个人。他正对着电脑，听到响动才缓缓抬头。王曼曼喘着气走过去，看到桌上摊开的剧本，封面赫然是最近正热播的《隐婚娇妻》。

“那个……我来了。”她小声说。

陈子默打断她：“剧本给我。”他接过剧本，却没像往常一样直接扔进垃圾桶，“第一章，男主角第一次见女主的场景，重新写。”

王曼曼愣在原地。“重新写？”

“对。”陈子默把剧本递回给她，指尖划过某个段落，“我以前没注意，现在突然发现，你写的东西很特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