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默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嗡嗡的，像是宿醉未醒，又像是昨晚熬夜打游戏，神经兮兮地疼。他揉了揉眉心，刚想坐起来，脑子里突然“叮”的一声脆响，紧接着，一行字飘进他脑海。
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意识清醒，脑内智能直播系统绑定成功！】 【功能说明：全方位无死角录制并直播宿主过往及实时生活画面，接受全球用户实时观看与互动。】 【当前在线观众：三十七万】

许默：“……”

他猛地坐直，手按着脑袋，试图找出脑子里哪里装了块铁疙瘩，结果手心湿漉漉的，全是冷汗。

不是幻觉吧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智能直播系统？全球用户？在线观众三十七万？许默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嗷一嗓子。他扭头看向窗外，楼下广场上大妈们正跳着广场舞，广场舞大妈的舞姿在别人眼里可能不咋地，但在许默眼里，简直了。这哪是锻炼身体，这明显是大型肢体不协调行为艺术现场啊，底下手机收音机还咔咔响个不停。

“我去，这都什么玩意儿……”许默欲哭无泪，他现在怀疑自己的人生是不是被哪个神经病给玩坏了。

【提示：该进行首次直播，请宿主保持自然状态。】

那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这次带着点催促的意味。许默懵了，他保持自然状态？他现在是什么状态？顶着个鸡窝头，胡乱扒拉两下头发，露出个黑眼圈和半张脸的痘印。楼下大妈的广场舞还在继续，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直播成“当代喜剧之星”。

“不行，得搞回来！”许默咬咬牙，从床上跳起来，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。他给自己弄了个油头，还故意把领带打歪了点，拍了拍衣服上的褶子，又对着镜子笑了几十遍，演得惟妙惟肖。

【直播状态：一级保护脸面。成功避免了“油腻中年男”人设诞生，当前在线观众：四十二万。】

许默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数字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电视……还特会挑重点。他看着窗外，心里又慌又乱。他仅仅整理了下形象，人看的人就多了一点。要是他真做点什么，那岂不是要被全世界围观？

“低调，低调，一定低调！”许默在心里默念了三遍，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溜出了家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