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默正对着镜子系领带，准备去参加一个行业峰会。镜子是智能的，能自动分析他的仪容仪表，可惜它分析得太过理想化，非但没帮上忙，反而让他系得更快了，勒出了红印子。他烦躁地扔下手里的领带，一把抓过旁边的备用 tie，正想继续，手机就响了。

屏幕上是陌生的应用图标，底下一行小字写着“脑内直播”。

“谁装的？”许默心里骂了一句。他是个商业精英，不是 tech-savvy，手机上除了工作和购物 App，哪来这种玩意儿。他随手就点开看了眼。

点进去是黑屏，上面赫然几个大字：“欢迎来到许默的脑内直播” 以及 “正在加载...”。进度条慢得像龟速，他都有点不耐烦了，正想关掉，画面突然亮起。

“哟，哥们儿，还对着镜子练呢？”一个嚣张的男声传来，带着点玩世不恭。

许默猛地抬头，镜子里还是他自己，正在皱眉。声音是幻觉？他皱着眉想，突然发现身旁的西装口袋鼓鼓囊囊的，掏出来一看，空空如也。再摸摸后腰，空的，上次的限量款卡地亚手表也该在手腕上了。

“谁他娘的跟踪我？”许默色厉内荏地吼了句，瞬间感觉不对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镜子里的人跟着动，声音也跟着，仿佛真的在他身侧。他突然想起，自己刚才鬼使神差地随手拿了个备用领带，不是原来的那一根，线头还漏了一截……等等，那不是他原本的领带，那是上周在某个 unknown brand 卖场顺手买的那条！

他猛地回头。镜子里的人也是回头的，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。

“哟，吓到了吧？”那个声音继续放肆，“不过，反正大家都在看你呢，多演点有料的好不好？你上周在酒吧调的那个假酒，可不怎么精彩。”

许默眼前一阵发黑。他知道那个假酒事件，那是他的商业竞争对手故意搞出来的绯闻，他明明已经找好了人证物证，准备等会澄清。怎么……怎么他脑子里都直播了？还让全世界都看到了？

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扒了皮，里面的秘密、糗事、黑历史，全都赤裸裸地摊在所有人面前，一点隐私都不剩。他甚至能感觉到周围人看他的眼神变了，带着猎奇、嘲笑，还有一丝……鄙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