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傅拐了个弯，把车停在路边，回头看她：“怎么着？想哭？”苏晓晓扒着车窗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吸了吸鼻子：“没……就是有点委屈。”师傅皮笑肉不笑，“哟，这小丫头片子，还文艺起来了？跟谁学的？”苏晓晓哼一声，把头扭回去。师傅自顾自开车，油门踩得深浅不均，车里的气氛闷得像压了块石头。

到公司楼下时，师傅递给她一包烟：“喏，抽吧，少了你那点工作不顺心。”苏晓晓接过去，打开，抖了抖，里面是品牌一包。她抽出一根，学着电视里明星的样子叼在嘴上，却怎么也点不着。师傅在副驾躺着，懒懒地问：“不会吧？你这位美女老板，连火都划不着？”苏晓晓被他噎得脸通红，终于把烟点着，吧嗒一口吐出去，焦糊味呛得她咳嗽。

到了公司，苏晓晓才发现今天气氛不对。前台缩在一边，几个平时爱叽叽喳喳的姑娘全关了嘴。她走过去，想拿自己的卡，前台把脸一板：“刷卡吧。”苏晓晓愣了一下，卡在手里攥紧了，“什么意思？”前台叹了口气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：“老板说，公司账上没钱了。”苏晓晓扔卡，转身，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响。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口，她按了门铃。

出来的是那个姓顾的总监，苏晓晓认识，平时对她爱答不理。顾总监看着她，皮笑肉不笑：“苏小姐，这么巧？”苏晓晓没理他，直接冲进去，撞开门，董事长正坐在椅子上抽烟，脸色像纸一样白。秘书在旁边抹眼泪。

董事长抬头看她，皱纹像干涸的河床：“晓晓啊，出什么事了？”苏晓晓走到面前，梗着脖子：“顾总，还有顾太太，还有顾家，我这个老板当不下去了。”董事长猛地站起来，差点被椅子绊倒，他声音发抖：“你说什么？”苏晓晓掰着他的肩膀：“你儿子看上我了，顾太太也同意了，你说我怎么办？就这公司，就这破工作，谁接啊？”董事长嘴角抽搐，指着苏晓晓：“你……你个臭丫头！”苏晓晓甩开手：“我不嫌你老，你不嫌我穷啊？”董事长指着顾总监：“他比我大二十岁！”苏晓晓笑了，眼泪在眼眶里转：“那又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