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傅的话像根针，扎得苏晓晓后背发毛。她扒拉了两下安全带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没，就是工作不顺心。” “嗨，这年纪，谁工作不憋屈？”师傅瞥了她一眼，油门松了松，“你老板是吧？那家伙，养不起的玩意儿。” “去你的！”苏晓晓低吼一声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可她死死把脸埋在方向盘侧面，鼻涕都快堵住了。 这会儿才知道什么叫哑巴吃黄连，有苦说不出。林深那张冷脸，像块豆腐رضا，一踩就冒烟。 出租车驶进市区，夜色黑灯瞎火。苏晓晓盯着车窗外倒退的霓虹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跟家里交代。房租下周到期，刚预支的工钱全泡汤了。 师傅突然说：“姑娘，等下你下车注意安全。” “知道啦。”苏晓晓头也没抬，推开车门前的安全带，冷风一灌，打了个哆嗦。 师傅摇下车窗，递给她一个纸袋：“这点钱你先拿着，该省的省着点。”苏晓晓手刚碰到纸袋，就被师傅一把攥住。 “咋地？嫌我少？”师傅的指节粗壮，捏得苏晓晓手心发疼。 “不……不是，”苏晓晓手忙脚乱地挣脱，“谢谢您，这……” “跟我客气啥？”师傅摆摆手，油门踩到底，出租车像脱缰的野马，没入车流。 苏晓晓站在路灯下，攥着那个纸袋，里面是三百块钱。她摸出手机，拨通林深的号码。 “喂？你他妈在哪儿呢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。 “刚下班……”苏晓晓声音发抖，“林深，你真是个王八蛋！” “我这叫帮你省电费，你倒好，骂起我了？” “省你妈的头！那三百块钱，连我下个月的房租都凑不齐！”苏晓晓吼得嗓子发疼，眼泪还是止不住掉。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“行，我明天把五万转给你。” “你他妈疯了？！”苏晓晓尖叫，“我告诉你林深，我苏晓晓可不是好欺负的！” “那你想咋地？” “我……我要去你公司闹！” “你闹？你试试！” “我闹死你！” 挂了电话，苏晓晓蹲在路灯底，纸袋里的钱哗啦啦掉出来。她捡起一张张票子，一张三百块，她有六个。 林深这家伙，有钱是真有钱。可他那副嘴脸，让她想起前男友。那个男人也是这样，用钱堆砌真心，最后连个屁都不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