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老太太的脸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，手指在桌上捻着帕子，一下下，一下下，像是要捻出个仇来。她刚才听见姜云舒那嗓门，再看看自己这儿，齐静月正端着碗，小宝不让她放下，嘴里鼓鼓囊囊的，呼哧呼哧地扒饭。啧，这丫头还跟个傻子似的，不知道这是哪儿来的野种，在这儿摇旗呐喊？

“竖起耳朵听清楚，老夫老妻的体面，你们还要不要了？”老太太把帕子往桌上一摔，声音陡然拔高。这动静，院里院外的都给惊动了。

小宝放下碗，怯生生地看向齐静月，小手揪着她衣角：“娘，他们说什么？”

齐静月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不动声色，伸手把小宝搂进怀里，柔声哄着：“没什么，小宝乖，娘给你买了糖葫芦，等会儿就吃。”心里头却是一紧，这姜云舒，大庭广众之下嚷嚷什么，不怕把事情闹大？他这是想干嘛？冲着他们娘俩来的？

“糖葫芦？前儿个说没糖了，昨日说淋雨了，今日又……”老太太的声音里满是讽刺，“这没爹没娘的野种，倒是会讨好处！姜家脸都被你丢尽了！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在齐静月心上，姜家？脸皮厚，真不怕被自己这娃给啃下来。可面上，她只能沉下脸，抱着小宝往外走：“娘，我们回去，小宝该午睡了。”

小宝一晃她的胳膊，仰着小脸：“娘，姜伯伯说给我糖葫芦呢。”

齐静月心头发疼，这小家伙，还傻乎乎地信他。她攥紧小宝的小手，柔声道：“娘知道，但小宝得听娘的话，回去就好。”

到了自己屋子，齐静月把小宝放下，才缓缓松了口气。这姜云舒，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，大伯娘都成他撒野的对象了？难道他真以为，自己这“无盐”丑女配，就活该被他们欺压？

小宝蹦蹦跳跳要去找“姜伯伯”，齐静月一把拉住他：“小宝，谁让你去找他的？”

小宝眨巴着眼睛：“可我想吃糖葫芦。”

“想吃？娘给你买，好不好？”齐静月变戏法似的从小屏风后面拿出串糖葫芦，小宝眼睛都亮了。

“娘最好了！”小家伙欢呼一声，接过糖葫芦，吧唧吧唧就啃上了，嘴里甜得冒泡。

齐静月看着小宝这副模样，心里稍缓。这小祖宗，虽然年幼，但机灵得很，知道谁对谁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