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在耳边嗡嗡响，姜离倒是没急着回苏晴，她捏着手机往相亲地点走。人比她预想的还多，门口堵了一小半，看着像赶集似的。“草，这也太卷了吧？”姜离小声嘀咕。她今天穿了件新买的短袖连衣裙，本想约会穿，结果沦落到相亲市场。

里面喊她，姜离应了一声，脚步没停。这相亲旮旯儿，她还真不感兴趣。哪有自己一个人的日子舒服？不过，跟苏晴挂了电话，心里空落落的，又得凑点事填填。这倒好，植物人老公还等着她呢。

推门进去，一股油烟味儿刺鼻。原来这家相亲中心兼餐厅，生意还挺火爆。十几个小桌拼作一处，男女混杂，正襟危坐。中间有个大圆桌，坐着个穿白大褂的，正眉飞色舞地介绍着。

姜离径直走到角落，找了个空位坐下。没一会儿，有个女的去那边搭讪她，说是隔壁桌的小李，家里有个三十多的儿子，条件不错。姜离随便敷衍了两句，心里却没当回事。

交流了个七八成，小李约她周末再见。姜离没同意，借口家里有事，扭头就走。走到门口，手机又震动起来。苏晴估计是催她。她回了个“马上到”，拎包直奔医院。

推门进去，里面静悄悄的。老公正躺在床上，闭着眼，呼吸平稳。姜离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，温温的。她试了试他的手，毫无反应。也算是见怪不怪了。

“老公，我回来了。”姜离在他耳边轻声说。这是她每天说的第一句话，雷打不动。

等护士来接班，姜离收拾东西回公寓。路上接到苏晴的电话，问她相亲怎么样。她含糊说了两句，没提那女的。挂了电话，心里琢磨着这事儿。

到了家，洗漱完躺床上。手机又亮了，是刚才那女的发来的信息，说她老公是做工程的，年薪三十万。姜离回了句“呵呵”，随手删了。

老公这事儿，她还是得自己扛着。别人馈赠的，她要不起。她只想看他好起来，哪怕只是一点点。

第二天去医院，发现护士说她今天状态不错，眼球能跟着她的手动了。姜离眼睛一亮，赶紧配合。果然，老公的眼珠动了动。

“老公，看招！”姜离在心里喊。这是她琢磨出来的法子，每天比划，嘴里念叨，希望能刺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