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心里一惊，差点把火折子扔出去。这破庙他昨天还进来过，那时候冷得只有风声，哪有人影？这声“唠叨”听着耳熟，不像是外人说话，更像是……庙里原来就有人？

他瞪大眼睛，死死盯住熏炉旁边那个蒲团。那地方昨天明明是空的，怎么今晚多了个人？借着火光仔细一看，是个女人，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素白嫁衣，款式古老，像是几百年前的样子。

这女人盘膝坐在蒲团上，脸埋在膝头，看不出长相。不过有那么一瞬间，李云好像看到她肩膀在微微耸动，像是……在哭？

“谁？”李云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问，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
女人没吭声，还是那个姿势，只是肩膀抖动的幅度好像更大了点。

李云皱起眉头，火光摇曳，映着她那身破烂的嫁衣，看得他心里直发毛。这破庙里怎么突然冒出个穿老古装的伤心女鬼？书里没提到啊。他眼神飘忽，总觉得这女人看了他几眼，那眼神阴冷的，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。

“喂！”李云往前凑了凑，火光更亮了些，“你……你别吓我啊，我天黑就过来借宿，准备走了……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悄悄往后退了退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碍眼的家伙弄走。总感觉这女鬼不对劲，身上阴气好重。

“你……”女人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不走了？”

李云一愣：“不走了？”他指了指自己的包，“我明天还得赶路呢。”

女人猛地抬起头，露出一张……看不出年纪的脸。那脸苍白得没血色，眼睛特别大，瞳孔是暗红色的，像两口深渊。她死死盯着李云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，但李云好像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冷香，沁人心脾，又带着股子化不开的寒意。

“你……你认错人了。”李云后退一步，差点被门槛绊倒。这女人绝非凡人，那眼神，那气质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“不认错。”女人声音更轻了，带着哭腔，“十年了……整整十年，谁也不来……只有你……”她突然抓住李云的衣角，指甲抠得他衣服直发疼，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
李云吓了一跳，猛地甩开她的手：“谁让你不走的？我……我就是借宿，不想一个人待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