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一脚踩进破庙，嘎吱的木门让他习惯性缩了缩脖子。庙里冷得像冰窖，熏炉早就灭了，灰烬里还冒着点余温。他哆哆嗦嗦掏出火折子，划着了火，火苗蹿起来，映着他那张冻得发紫的脸。

“唠叨……”庙门又嘎吱响了一声，像是有人在推。李云心里咯噔一下，火苗猛地旺了旺。他握着火折子，猛地迎出去。

门口站着一个妇人，头发全白了，脸冻得跟老树皮似的，嘴唇却冻得发紫。她搓着手，眼睛红红的，看着李云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声。

“娘……”李云嗓子一哽，赶紧把火折子往旁边一放，扑上去就抱住了妇人。妇人瘦得像柴火，一抱就软。冰冷的身子，还有淡淡的酒气，那是酒馆里常见的味道。

“你小子，跑哪儿去了？”妇人声音沙哑，带着点埋怨，“外面风大，冻死个人！”

“找你……”李云把妇人往庙里拖，“我……妈……”

他说到后面，声音变成了呜咽。妇人脸色一变，手猛地抓住李云的胳膊：“出什么事了？你爹呢？你哥呢？”

李云浑身一哆嗦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他知道瞒不住，就一五一十说了。从镇上回来，看到守卫拖着伤兵，那些伤兵……那些穿着雪国军服的伤兵，倒在雪地里，胸口插着雪狼族的尖牙。

“狼……雪狼族又来了……”妇人瘫坐在地上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“那是个什么地方啊……他们不是答应……”

“答应又怎么样？”李云猛地一甩，把火折子扔到熏炉里，“他们说只骚扰边境，结果呢？杀了我们的人！还烧了村子！”

妇人愣住了，看着李云，眼神变了变：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李云打断她：“别说了！该死的雪狼族！该死的雪国那些废物官员！爹爹被他们抓走了，哥被逼着……”

他声音哽咽，整个庙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。妇人突然站了起来，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
“你给我闭嘴！”妇人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爹娘就你这么一个宝贝，我不想看着你……”

李云眼睛瞪得像铜铃：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？”

妇人手一抖，把他甩开，转身就往外跑。李云刚想拦，就听外面传来一阵兵刃交击声，还有厮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