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坤盯着碗里的阳春面，感觉眼皮比面条还重。他昨晚跟方菲吵架，到现在还没和好，这顿饭吃的跟给猫灌猫粮似的。手机又响，还是方菲发来的语音。他点开，耳朵里传来方菲那熟悉的、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：

“钱坤，今晚八点，带上你那破电脑，公司楼下咖啡厅，给我等着。”

钱坤一愣，八点？楼下咖啡厅？他记得昨天晚上好像说了什么关于他工作上的事，但具体是啥他早忘得一干二净了。难道方菲是气还没消？可她这招……跟踪？不对啊，他们公司楼下咖啡厅人那么多，她跟踪什么？

“喂？方菲？你到底想干啥？” 钱坤扒拉了两口面，喉咙发紧。他放下筷子，抓起手机就想回拨过去理论。

“有我在你耳边浪费时间吗？” 语音里传来方菲的冷笑，“去就去，不去我让老王亲自去找你。”

老王？钱坤脑子里灵光一闪。这不是他那个刚跳槽到隔壁公司、天天吹牛说要跟方菲抢生意的死对头吗？难道方菲是让他去找老王？不对啊，方菲要是让他去找老王，那效率也太低了，她不是那种人。她……
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烦？” 方菲的话带着刺，“行，我今天让你开开眼。”

钱坤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虽然没细想，但隐约感觉到方菲今天这通语音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意味。她平时就算生气，也顶多发发朋友圈骂几句，直接让他过去，还点名老王……这事儿有点大啊。

他赶紧放下手机，盯着还没吃完的面条。面条在他眼里突然就不那么难以下咽了。他想不通，方菲到底想搞什么，又不直接说清楚。她是不是觉得他钱坤没脑子，就喜欢跟人瞎较劲？

“呵，来就来。” 钱坤把最后一口面咽下去，拍了拍肚子，心里横下一条筋，“老王要是真想抢我生意，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护着。”

他起身，把碗往旁边一推。虽然心里没底，但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还是上来了。他换了件衣服，翻出他那台几年前的“老古董”电脑，揣进包里。出门的时候，他特意朝镜子里的自己瞪了瞪眼，给自己壮胆：“钱坤，你能不能有点花粉花的脑子？”

走到公司楼下，钱坤看了看时间，才七点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