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今天这日子过得真是窝囊。三十岁，没房没车，连对象都没摸着，就在镇上五金店里帮老板看摊，一个月就挣个千八百的，还经常挨白眼。前两天还跟发小李强吹牛，说下个月要去城里看展销会，结果今天老板一句话，让他下个月去给欠货款的客户上门收账，美其名曰“锻炼人”。

“老王，老王”老板在柜台里喊他。

王磊应了一声，从工具架后面直起身子。柜台外面，一个穿着皮夹克的中年汉子正踱步，手里把玩着一把生锈钢锯，眼神不善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王八蛋是上次欠了二千块钱，Persistent拖欠不还，电话也打不通，看来是找上门来了。

“这锯子，锋利着呢，刃口硬度超过合金钢。”中年人把钢锯往王磊面前一递，顿了顿，“王老板，钱呢？”

王磊攥了攥拳头，硬着头皮说：“老总，您先坐，我给您倒杯茶……钱这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今天要不拿钱走人，要不就留下这把锯子抵债！”中年人声音一低，眼神更凶了。

王磊额头渗出冷汗，这要是今天惹毛了这老小子，抬手就能把自己店给砸了。他搓了搓手，想从柜台底下摸出那串老式铜铃，准备掏出来吓唬一下对方。铜铃是他家祖传的，据说有点邪性，以前村里谁家小孩半夜哭闹，摇一摇就能好。可手刚碰到铜铃，那串铜铃突然自己“哐当”一响，震得王磊手一麻，铜铃串也脱手掉在地上，叮叮当当地滚到柜台底下不见了。

“你……”中年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，“想耍赖？我这锯子，可不是吃素的！”

王磊心里一慌，这可如何是好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正想再找点别的什么东西出来镇住对方，突然天色骤变。

“轰隆隆——”

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响起，吓得王磊和那个欠债的汉子一哆嗦。窗外乌云密布，像是要塌下来一样。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，现在是厚重的铅灰色，还夹杂着几道刺眼的闪电。

王磊下意识地抬头看天，那闪电亮得惊人，照亮了整片天空，也照亮了他身后的货架。就在闪电划过的瞬间，他眼角余光似乎瞥见货架顶上空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，快得像一道残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