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盯着脚边的板斧，眯着眼。斧刃上的泥点子在他眼前晃荡，像两道嘲讽他的伤疤。昨晚跟老四那场架，他赢了，赢了得像个人模狗样，可手腕子疼得像要断了。他想起村头老槐树下张家长李家短的热闹，想起那个说“王猛也就仗着块头大”的赵铁柱。

他烦躁地抓抓头发。别的武师行头唰唰的，拳风呼呼的，上街倍儿有面子。他呢？背个板斧，抡起来虎躯咣当，像个打铁的伙计。这日子，他过够了。

天刚蒙蒙亮，王猛就摸黑起来了。院子里冷飕飕的，他跺着脚走到村后的河滩。板斧往地上一放，就开始对着河对岸的动作耍。抡圆了，斧头带起的风刮得芦苇哗哗响。一套下来，呼哧带喘，汗流浃背，手腕子疼得跟刀割似的。但他不怕疼，使劲甩着头，把疼劲儿甩开。

“再来！”王猛吼了一嗓子，额头的青筋都爆起来了。他想起昨晚赵铁柱那副嘴脸，想起村里人 скрытый 笑他的眼神。这口气，他咽不下！

一连三天，王猛天天河滩苦练。天不亮就起来，天黑才收势。胳膊抡得发抖，肩膀累得直冒火，但那股狠劲儿就没落下。两次差点扔了板斧，可一想到昨晚的屈辱，他就咬着牙扛了下来。手腕子疼得抬不起来的时候，他就用拳头砸墙，砸得拳头上青一块紫一块。

第四天早上，王猛练得兴起，正要使出一套新学的动作，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喊：“王猛，你这早功练得挺带劲儿啊！”

王猛一回头，看见赵铁柱站在树影里，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。他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咋地啊，赵大哥，想看笑话？”

赵铁柱嘿嘿一笑，晃晃酒葫芦：“那倒不是。我就是……想跟你切磋两下。”他拍拍身上的酒气，“昨儿个让你小子捡了便宜，我心里憋屈。”

王猛眼神一凛。他知道自己没赵铁柱那身功夫。赵铁柱在镇上跟人踢过几脚，脚底下有劲。要打，他拼不过。但他现在不一样了，他连着三天苦练，手腕子又疼又麻，但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儿。

“行啊，赵大哥，您来吧。”王猛咧嘴一笑，把板斧扛到肩上，捡起地上那把磨得锃亮的斧头，抄在手里，“您先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