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觉得这板斧忒沉了。抡得兴起，手腕子都是麻的，更别提那该死的重量。刚才那几下，他靠着猛劲和临场反应才勉强挡住，要是真打起来，最多也就这么几招。

他追着那人跑出三条街，灰尘迷了眼。王猛停下来喘气，板斧“咚”一声砸在地上，震得他手心发麻。那人早没影了，只留下一路跑得带起的尘土。

“草。”王猛骂了一句，捡起板斧，沉甸甸的感觉让他心里更憋屈。刚才明明占了便宜，却让对方跑了，传出去像什么话？丢人现眼。

他攥紧了斧柄，青筋暴露。这板斧是他爹传下来的，本来挺趁手的，可今天……今天根本用不好。力气是有了，但技术太糙，太愣了。光靠蛮力，硬碰硬根本不是事儿。

王猛想起村里那些老人练武的架势，一个个都沉稳得很。尤其是赵爷爷，年纪大了，手都哆嗦，可打起拳来却像水似的，柔韧得很。当时王猛觉得好笑，就觉得是年纪大了，不中用了。

现在……他有点后悔了。早知道就该好好学学，光膀子打野兽，能行一时，不能行一世。

他手握板斧，走到一棵老槐树下，开始比划起来。练了没两下，胳膊就酸了。他试着用腰身带劲，可这板斧太重，力都使不上来，只觉得胳膊更酸了。

“不对。”王猛咬着牙，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。他试着缩小招式，不用蛮力，而是用巧劲。板斧在他手里轻了点，但速度也慢了。

他一遍遍比划，胳膊酸得抬不起来，身上的衣服也湿了。可他死活不罢休，心里憋着一股劲。今天这事儿，他丢不起。

夕阳西下，王猛才扔下板斧，坐在地上直喘。他睁开眼，看着天边的晚霞，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子狠劲儿。他王猛，不能就这么窝囊下去。他得练，得拼命练。

“明天，天不亮，起来练。”王猛咬着牙对自己说。他知道，这条路不好走，可他得走。不为别的，就为今天这事，他得挣回面子，得守住尊严。

他闭上眼，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刚才的比划，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行。可一想到刚才那人跑远的样子，他又恨得牙痒痒。不行，必须练好。

王猛撑起身子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夜风吹过，带着凉意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