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蜷缩在楼梯拐角，像只被踩扁的猫。水泥地渗进脚趾，冷飕飕的。她摸出手机，屏幕光映着惨白的脸。微信提示音响了三下——张浩发来的，问她今晚要不要一起吃个饭。

林薇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半晌才划开。她写道：“不了，谢谢，我加班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她盯着对话框发了会儿呆。张浩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，老实巴交的，嘴甜得能黏住苍蝇。可林薇跟他什么关系？连手都没拉过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回复：“要不去附近的餐厅？我请客。”

林薇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十秒。她想起刚才在垃圾桶后面像条狗一样翻找的样子，想起断掉鞋跟，想起自己凭什么跟张浩搞暧昧？凭什么？她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。

她没回。

夜风卷着落叶刮过楼道，哗啦啦响。林薇把手机揣兜里，抄起那双破鞋，磨磨蹭蹭往下挪。刚到一楼，就听见一声冷哼。

“又是你。”

林薇浑身一僵，回头看去。楼道拐角站个穿西装的男人，高挺的鼻梁上架副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眸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。

季岸。

林薇妈给她找了个对象，就是这位。上回相亲，季岸问她在哪儿工作，她紧张得把“房产销售”说成了“地产销售”，被哄堂大笑。她连夜跑来北京，发誓再也不见。

可现在，她逃都逃不掉了。

季岸走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看她：“鞋呢？”

林薇下意识缩脖子：“我……我踩坏了。”

季岸根本不信，眯起眼：“撒谎。”

林薇攥紧书包带子，手心全是汗。她想起刚才在垃圾桶边被看见的狼狈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季岸忽然伸手，捏住她下颌，迫使她抬起头。他的指尖像钳子，力道大得出奇：“林薇，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？”

林薇喘不过气，想挣扎，却被他制住。她的草莓味洗发水味飘到他鼻尖，让他眼尾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。

“说吧，想怎么罚？”她想起妈的话，怂得像只希拉斯猫。

季岸松开手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把我说的‘在家’三个字，用膝盖写满三千遍。明早七点，我在你家楼下等你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。林薇杵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发现他今天没穿那身西装——休闲西装外套，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