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晚甩了甩依旧昏沉的脑袋，试图从这该死的现实感里抽离出来。没错，她醒了。不是在阴暗的手术台上，也不是在冰冷的停尸房里，而是……躺在一个硬邦邦的地板上，头顶还悬着一片摇摇欲坠的、廉价的泡沫灯。

“搞什么飞机？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挣扎着坐起来，刺眼的灯光让她又眯了眯眼。周围是些破破烂烂的装饰，墙上挂着几张过时的明星海报，角落里甚至散落着几个啤酒罐。

这不是她前世的公寓。那个她被前男友和继妹联手害死的地方。

陆晚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身上这身行头，确实像刚被扔进垃圾桶然后捡回来的。亮片掉了一地，裙摆也裂开了口子。她猛地低头，看到脚上那双早已磨破的帆布鞋，鼻尖忍不住发酸。前世的时候，她也穿着类似的鞋子，但她那是为了省钱，而不是……像是被彻底丢弃了。

“水……”嗓子干得像撒了盐。她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跄着往外走。

门开了，一个穿着皱巴巴衬衫的男人探进来头，看到陆晚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醒了？”

男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岁左右，眉眼间带着不耐烦，眼神还有点躲闪。

“谁？谁是你？”陆晚虚弱地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，反应有点慢，“我……我是你邻居，老王啊。”

邻居？陆晚扯了扯嘴角。她前世住在这里？这记忆有点奇怪，但细想之下，又好像……不记得了。或者，是她潜意识里不愿意去想？

男人老王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叹了口气，“你小子……喝醉了吧？在你门口吐了一地，差点把我的花盆lüssel（敲碎）了。”

吐了一地？陆晚瞬间明白了过来。原来……是被灌醉了。

她前世最后记得的，好像就是和那个渣男、还有她继妹聚会。喝得酩酊大醉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没了。

“谢谢。”陆晚低声说了句，觉得现在连谢谢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
老王摆摆手，“谢什么，愣着干嘛？赶紧起来洗漱，你这身味儿，熏死个人。”

陆晚点点头，回了房间。巴掌大的小房间，只有一张床，一个破旧的衣柜。她打量着这里，记忆依旧模糊。好像……这是她被找回亲戚收养后，住过一段时间的地方，但具体细节……怎么也想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