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动了？什么动了？”我吼回去，唾沫星子差点被海风吹到老王脸上。这风是真够大的，刮得人脸上生疼，手里的豆油灯也颠得厉害，照出的光斑在黑暗的海面上晃来晃去，比鬼火还有节奏。

老王缩了缩脖子，压低声音：“就是咱左后方那玩意儿！跟咱们那船比，小点儿，但也能看见轮廓了。刚才一直在原地晃，现在……好像在朝咱们这边漂过来！”

我老婆子吓得差点把灯扔了。“你……你没看错？”我挤了挤眼睛，借着豆油灯的光仔细瞅去。黑黢黢的海面上，确实有个轮廓在慢慢晃悠，像块破布缝的木头，又像是艘被海草缠身的棺材板。形状是挺像，但离得远， detail 是看不清的。那玩意儿速度可不慢，哗啦哗啦泡翻几个，就跟到眼前了。

“它……它还朝咱们这边来？”老王的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那玩意儿要是冲咱们来的，咱们这破船，还跑不跑得掉？这帮愣头青，非说这是他们征服的对象，我看是送死呢！想当初要不是老王非拉着我上车，我压根儿没把这档子事儿当回事儿。现在好了，自投罗网了。

“别瞎咋呼！”我沉声打断老王，“咱们先稳住船，看看它到底想干啥！”

说着，我赶紧趴到船头，小心翼翼地掌起舵。这船板旧得跟没见过天一样，风一吹就摇晃，真要跟那玩意儿撞上，指定散架。我使出吃奶的劲儿，让船往旁边稍微偏了一点，尽量不跟那东西正面相迎。

那幽灵船就像有意识似的，偏了偏方向，又朝咱们这船靠近了。船头那盏豆油灯的光，直勾勾地照在那黑乎乎的船身上。我能看见一些奇怪的锈迹和裂痕，船身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一样，坑坑洼洼的。船帆也没了，只有几根光秃秃的桅杆，直挺挺地戳在空中，在海风中呜呜作响，跟死人的喘气声似的。

“老王，你说……这玩意儿是不是真的有鬼啊？”我背对着他，心里直打鼓。虽然我嘴硬，但心里是真害怕。

老王跟个鹌鹑似的缩在船舱里，小声嘀咕：“谁知道呢……咱们这不是上来了吗？难道真要被‘征服’了？”

我叹了口气，这帮小子，还真是没一个省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