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边的风呼啦啦地刮，把老王一脸的兴奋劲儿都给吹得七零八落的。他抖着袖子，指着远处那艘黑漆漆的破船，眼睛都亮了：“哥，你看！那就是幽灵船！比电视里演的还吓人！”我斜眼瞅了瞅，嘿，可不吓人嘛，几扇窗户瘪得跟猴屁股似的，船头歪得跟喝醉了酒的老头子，在海浪里晃悠得跟个笨拙的木偶。它就这么直挺挺地杵在码头上，跟个没睡醒的怪物。

“瞎激动啥，离得远着呢。”我叼上根烟，懒洋洋地往回走。老王不依不饶，一把拉住我：“哥，你就拉我这么几步嘛！就当给兄弟长长见识！”他平时怂得跟个鹌鹑，非得拉着我这直性子去凑热闹。

到跟前了，那艘破船的气味儿实在冲。一股子烂木头、铁锈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儿，闻着就让人心头发堵。船头站着个瘦高的老家伙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褂子，脖子上挂个磨损严重的相框，手里还拎着个旧鱼篓。他眯着眼，看到我们俩，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。

老王凑上去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，无非就是问船能不能开动，是不是真的有鬼。那老船员翻了个白眼，嗓子眼儿里挤出几个字：“滚蛋！没见过船？没见过有鬼的船？少在这儿聒噪！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似的砸在老王心上，把老王给砸得往后缩了缩。

“老大，您别生气啊，我就是……就是想问问。”老王讪讪的。

老船员猛地瞪了他一眼，指着那艘破船，哆哆嗦嗦说了句：“那不是你们该摸的玩意儿。邪性！邪性得很！”

“邪性？”老王眼睛又亮了，“老大你见多识广，是不是……”

没等老王说完，老船员突然吼了一嗓子：“滚！赶紧滚！再不滚我可报警了！”他跺着脚，像只被惹毛的野猫，眼睛里全是怒火。他说完，拎着鱼篓，一瘸一拐地走了，留下我们俩在原地。

老王还咂咂嘴，一脸不甘心：“哎呀，好歹也是老船员，怎么说话这么冲……不过他说邪性，还真有点吓人。”我直接骂了他一句：“废物！连个好话都听不出来！人家那是怕你们这帮愣头青脑门子给撞坏了船板！”

“可……可他们非说是‘征服’，还弄了家伙什儿要上船……”老王挠挠头，“咱要不要跟去看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