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脑袋，宿醉的头痛让他不得不扶着冰凉的墙壁。他这出租屋，除了勉强能遮风挡雨，就是一股子霉味儿和泡面糊糊混在一起的难闻味道。地板是那种老旧的复合木板，踩上去咯吱作响，尤其是在这种凌晨四点光景。

手机闹钟嘶吼着，把老王从混沌中拽了出来。他眯着眼盯着屏幕上的日期——周五。对了，今天得去工地见老伙计张强。自从上次的拆迁闹剧后，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，但该面对的总得面对。

老王趿拉着拖鞋，摸索着开了灯。昏暗的光线下，房间更显杂乱，衣服堆在椅子上，泡面桶瘫在桌角，不知道是哪一任租客留下的。他抓了抓睡得乱翘的头发，想起张强昨晚发来的消息：“老王，八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
老地方是城东一家不起眼的早餐铺，老板姓李，做的煎饼果子是这附近独一份儿。老王匆匆洗漱，胡乱套上件衬衫，系上腰带，揣了兜钱就出了门。凉风一吹，脑袋清醒了不少。

路上车不多，路灯惨白，把影子拉得老长。老王心里琢磨着，张强那边到底怎么样了？拆迁的事儿拖了这么久，上面压力肯定不小。他叹了口气，想起自己这副德行，啥本事没有，就靠着一张嘴混日子。

到了早餐铺，张强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。他穿着件花衬衫，袖子卷到小臂，嘴里叼根牙签，正跟老板娘唠嗑。看见老王进来，张强咧嘴一笑：“嘿，老王！来得够早。”

“没办法，怕晚了点事儿。”老王坐下，点了两份煎饼果子，三块钱一份，便宜得可怜。

“说吧，啥情况？”张强一口咬掉煎饼圈，眼角带着点儿疲惫。

老王喝了口热水，压了压火气：“上面又催了，说再拖下去，他们也没办法。这事儿……我看悬了。”

张强嗤笑一声：“悬不悬的，咱们都得干。总不能就这么算了，对吧？”

老王点头，心里却不由得打鼓。他想起自己当初撂狠话的时候，多么意气风发，现在倒好，天天还得看人脸色。

“老王，你 contrastsaid 别想太多。”张强夹了块香菜，猛地蘸了点儿酱，“咱们是爷们儿，就这么闯过来的。怕个啥？”

老王抬头对上张强的眼神，那里面透着一股子韧劲儿，像是生了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