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脑袋，宿醉的头痛让他不得不扶着冰凉的墙壁。他这出租屋，除了勉强能遮风挡雨，就是一股子霉味儿和泡面糊糊混在一起的难闻味道。地板是那种老旧的复合木板，踩上去咯吱作响，尤其是在这种凌晨四点光景。

“操……今儿个是哪个天杀的给我灌的这么多……”他嘟囔着，摸索着拿出手机。屏幕亮起，上面显示着一条暧昧不清的短信，女人用一串心形表情符号结尾，内容是“昨晚开心吗？”老王嘴角抽了抽，心里骂咧咧的。

他记得那女的，叫小玲，是他们公司隔壁的广告公司做设计的。在KTV门口，就因为抢一瓶饮料，两人差点动上手。他本身脾气不差，但那天也不知道被什么冲昏了头，伸手就推了她一把。小玲反应挺大，直接尖叫着跑掉了，后面的事他就记不清了。

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，老王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他接起来，电话那头是老板的声音，尖锐而且不耐烦：“王涛！你他妈搞什么？客户的东西糊成这样？这周全勤奖全拿不上！”

老王当时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清醒了大半，但心里却是一顿发毛。他挂了电话，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残局。昨晚的广告物料，本来是为了一个重要的推广活动，结果被他弄得到处都是。

他拿起一块脏兮兮的抹布，蘸了点水，开始擦拭桌子。汗珠子顺着额头流下来，糊在了屏幕上，更看不清东西了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这可怎么办……”他心里骂咧咧的，眼睛一瞥，发现旁边一堆废弃的纸杯和烟盒。他顺手捡起一个纸杯，突然在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，然后又画了个骷髅头。

画完，他看着纸杯笑了两声。这他妈算什么？颓废？还是自暴自弃？

他扔了纸杯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开始重新整理文件。这次他动作麻利了不少，而且不再手忙脚乱。客户的东西毕竟是他的饭碗，不能砸。那笔全勤奖虽然不多，但也能让他下个月的房租不那么发愁。

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，老王终于把事情处理得差不多。他瘫坐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的天色，发现天色已经亮了一半。他点上一支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“年轻时候，就是这么疯的……”他自言自语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