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睁开眼，是那种宿醉后特有的昏沉。脑子像被铁锹搅过三遍，又塞满了废纸。他皱着眉头坐起来，宿醉带来的恶心感直冲脑门。这该死的头，晚上和谁黑 hasher 啊？

怎么回事？

他掀开薄被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下意识往窗外瞅。小区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越野车，这颜色……他妈的，这不是他表弟张扬那小子刚提的车吗？

张扬？他什么时候有这钱了？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爬下床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。路过客厅，他猛地顿住脚步。墙上的石英钟，指针停着，显示着凌晨四点十七分。该死，他睡了多久？昨晚没少喝。

走到门口，老王停下来，掏出钥匙开门。门锁转动的瞬间，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飘进鼻腔。这味儿……是雪梨的？他媳妇小云用的牌子的香水，什么时候弄到张扬那小子车上去了？

张扬车上怎么会有雪梨的香水味？还有，张扬不是应该在上大学吗？他什么时候买了车？这车还是他表哥的，他表哥不是破产了吗？那车……

老王越想越不对劲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握着车钥匙的手微微发抖。这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车门。张扬坐在车里，头枕着方向盘，睡得正香。他穿着一件老王结婚时的红色西装外套，领口歪着，脸上还带着昨晚熬夜的红印。年轻人的脸，睡得像个孩子。

老王站在车外，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，突然觉得有些陌生。记忆里的张扬，是个喜欢翘着二郎腿说谎的胖子，现在怎么……

他走上前，轻轻拍了拍张扬的脸颊。张扬猛地睁开眼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老王，嘴巴张了张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
“张……张……”老王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张扬的眼珠子转了转，终于认出了老王。他咧开嘴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表哥……”

老王皱着眉头，侧身挤进车里。车内空间很小，他刚坐稳，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。张扬靠在座椅上，眼神迷离地看着他。

“你小子，喝这么醉？”老王皱着眉头问道。

张扬咧嘴笑，喉咙滚动了一下，吐出几个字：“昨晚……同学聚会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飘向窗外，“表哥，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