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叔的心脏狂跳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他紧张地搓了搓方向盘，偷偷瞄了一眼后视镜。韩衍之靠在座椅上，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，连呼吸都像是裹着冰碴子。他那张俊脸黑得能滴出墨来，只有在看到咖啡店招牌的瞬间，眼角才有那么一丢丢细微的松动。

“查到了，韩爷。”张叔硬着头皮开口，尽量把声音放平稳，“是……是那个姓陈的记者，他最近总往公司那边跑，跟安保部的人打听不干不净的消息。”

韩衍之的睫毛轻颤了一下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。“陈什么？陈默？”他顿了顿，目光直勾勾地锁定前方的咖啡馆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有意思。”

张叔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这老大今天不对劲。明明是小事，他铺垫了半天，韩衍之的反应却比听说了公司要抄家还激烈。

韩衍之没再说话，车子在咖啡馆门口停下。他推开车门，玄黑色的西装裤脚在路灯下泛着冷光。张叔赶紧熄火，小心翼翼地跟上，“韩爷，要去喝点什么？”

韩衍之没回答，径直走进咖啡馆，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。服务生上前，他指了指那杯已经冰得差不多的美式，“续杯。”

张叔咽了口唾沫，悄悄观察着四周。咖啡馆里人不多，三三两两的情侣或者情侣之上的小团体，气氛暧昧又慵懒。韩衍之的气场太强，几乎把所有人都逼退了三尺地。

“张叔，”韩衍之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温度，“上次你说我眼睛好看，是真的吗？”

张叔差点被咖啡呛到，连忙摇头，“不是……不是，韩爷您是最好看！”

韩衍之扯了扯嘴角，像是没笑，又像是笑了。他放下杯子，端起那杯几乎没动过的美式，抿了一小口。张叔这才注意到，那杯美式上有一行娟秀的字迹，像是女孩留下的签名。

“查到陈默的底了。”韩衍之又说道，眼睛在灯光下映出冷冽的幽光，“他老婆……死了。”

张叔手里的咖啡差点掉地上。

韩衍之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，慢悠悠地补充道：“他老婆死前，手里攥着一串佛珠，旁边还有一张……我公司的股票买进记录。”

他的眼神飘忽，落在窗外某个街角，“你说，他是想炫富，还是想灭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