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小子，给你整活儿了。

这周二蛋，周晓东，此刻正蹲在某小区门口的阴影里，吧嗒吧嗒吧嗒地抽着烟。烟头红亮，在傍晚昏黄的光线下晃得人眼直。他这包烟，揣兜里半天了，就抽了这么一根。不是他装，是真没烟瘾，就是图个没事干时，手指头能活动活动。

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纸团，周晓东神经质地抖了抖。上面是昨儿个那个跟他在菜市场差点动起手来的老爷子的字条。写的不复杂，就五个字：“钱给了？”

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老眼昏花的，但态度明确。周晓东把这纸团翻来覆去地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老爷子是冲他来的，这事儿没得说。昨儿那顿怼，老爷子是真没讨到好，搁谁谁不憋火？但要说他欠老爷子钱，周晓东就纳闷了。

他跟老爷子能处吗？能处。老爷子卖菜，他偶尔买点，人老实的，就是嘴损了点。但老爷子有钱吗？老爷子那点退休金，够在小区门口买二斤黄瓜都费劲，哪来的钱要他周晓东的？

周晓东叭嗒一声，把烟头按灭在脚下的石子路上，用鞋底碾了碾。这事儿透着不对劲。要么是老爷子记错了，要么是有人使坏。

他揣着这事儿，在小区门口蹲了半天。不是他磨叽，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动静。结果呢？小区门口进进出出的全是些鸡毛蒜皮的事儿，遛狗的遛狗，下棋的下棋，哪个能跟“钱”字沾上关系？

周晓东心里嘀咕，这老爷子是不是跟谁欠了钱，反过来说他？这年头，为钱的人多了去了，能使出这种招儿的，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正琢磨着呢，斜刺里突然冲过来个穿红裙子的小姑娘，梳着俩小辫儿，跑得气喘吁吁的，差点一头撞上周晓东。小姑娘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

“哎，哎！”周晓东赶紧伸手拦住。 “你……你干嘛啊？”小姑娘抬起头，一脸懵。 周晓东指了指自己：“我……我问你个事儿。” 小姑娘瘪着嘴：“啥事儿啊？” 周晓东把那纸团掏出来，晃了晃：“你爷爷……是不是找我要钱了？” 小姑娘眼睛一瞪：“爷爷？不……不是的！我爷爷昨天……”

“昨天怎么了？”周晓东追问。 “我爷爷昨天买菜，说忘了带钱，问我妈要了三百块钱，说是要还给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