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……早……”沙哑的声音像是从生锈了的风箱里扯出来的，磨得人耳朵生疼。

林曦顶着鸡窝头，从床上翻了个身，试图把头埋进枕头里，结果只捞到一片柔软。她把脸赖在男人手臂上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声音更小了：“唔……不想起……还早……”

男人侧躺着，手臂随意地环着人，气息沉稳，似乎没睡醒。薄被从他手臂和林曦脑袋的缝隙里漏出几缕，露出他线条流畅的锁骨和紧实的胸肌。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林曦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动作，赶紧往他怀里钻了钻，把脸颊贴到他胸膛上，通过布料感受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，小脑袋蹭了蹭：“我梦到又被罚清理数据了……好多……关键是我明明没犯错……”她嘟囔着，声音闷闷的。

男人没动，手臂却收紧了那么一点点。

“唔……”林曦舒服地哼唧了一声，脚蹬被子，把男人腿上也盖着的薄被踢到一边，自己缩成一团，脸埋得更深：“太冷了……暖和……”

男人低头看了看她，又看了一眼旁边空着的床，慢吞吞地坐起身，掀开被子下了床。他动作很轻，尽量不惊醒旁边的人，结果手不小心碰到温热的空气，明显顿了一下。

林曦迷迷糊糊地伸出一只脚，踢到了冰凉的地板上，猛地缩回来，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“嘶——”。她把头抬起来一点，正好对上男人看下来的目光。

男人穿着宽松的睡衣，头发乱糟糟地搭在额前，没什么打理，但配上他那张清隽的侧脸，莫名有种慵懒的魅力。他看着她，眼神没什么温度，但似乎又有点……不一样。

“醒了？”他问，声音没什么情绪地响起。

林曦眨巴眨巴眼睛，眼神还有些涣散。她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嗯……又没醒……像没睡够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小声嘟囔，“你能不能……”

“暖被窝？”男人接过话头，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，但转瞬即逝。

林曦眼睛一亮，赶紧支起身子，小手就开始在男人身上摸索。男人看着她毛茸茸的脑袋和笨拙却又急切的小手，无奈地叹了口气，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动作带着一点点宠溺，但语气依旧平淡：“自己盖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