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的话像根刺，扎得我心里痒痒的。我没接茬，继续手里的活儿，火星子蹭掉在柴堆上，滋啦一声没个响儿。他嘴里的李寡妇，就是我之前谈的那个。条件是挺配，可总觉得不踏实，расходник命似的，没谈几天就黄了。这小子，净会拿人开心。

“我说柱子，你小子行不行啊？娶媳妇这种顶顶大事，跟绣花一样，得慢工出细活。”王铁柱撇撇嘴，搬了根烧火棍过来，蹲在我旁边剔牙，“你那李寡妇，我看就是虚头巴脑的，撩得你神魂颠倒，一接触就原形毕露了。”

我没说话，扒拉着手里烧好的木炭。炭火烧得正旺，滋啦作响，映着火光，脸上暖烘烘的。心里头，却有些说不出的滋味。李寡妇确实是个水灵货色，眉眼一弯，心里就跟开了花似的。可相处下来，总觉得她像个转瞬即逝的梦，留不住，也抓不住。不像……不像小芳。

“你小子心里，到底有谁啊？”王铁柱突然审问起来，眼睛滴溜溜转，“别告诉我，你小子心里还惦记着那个骂你混账的哑巴丫头？”

我手里的炭子掉在地上，发出‘啪嗒’一声。哑巴丫头……小芳。她的声音确实不好听，像个破锣，可她的手巧得很，割稻子、喂猪、洗衣做饭，样样行云流水。还有那双眼睛，虽然总是怯生生的，却也亮晶晶的，像藏着星星。

“去你的吧。”我骂骂咧咧地捡起炭子，继续烧火，“要不是她爹病重，谁稀罕她。”

王铁柱哼了一声，不以为然：“得了你小子，心里有数就行。女人啊，就是个麻烦，可要是有个能干媳妇，日子就不一样了。”他咂咂嘴，眼神里带着点得意，“就说我们家兰花，烧火做饭样样行，还给我找了个媳妇儿，这日子才叫日子。”

我撇撇嘴，心里却泛起一丝涟漪。兰花确实能干，家里大小事她张罗得井井有条。可她……她心里惦记的是谁，我又不知道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小子废话了。”王铁柱站起身，“天快亮了，得赶紧下地。你那几亩薄田，可不能荒着。”

我应了一声，也跟着站起来。回头望去，天边泛起了鱼肚白，晨雾像轻纱一样缠绕在田埂上，朦胧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