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蹲在院子里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睛斜睨着我，眉头拧得跟疙瘩似的。“磊子，我说你这小子，怎么整的？前脚跟李寡妇吹了，后脚就娶个乡下妹子？这事儿，透着蹊跷啊。”

我正蹲着劈柴，闻言手一顿，火星子掉回块柴上滋啦一声。“啥蹊跷不蹊跷的，勉强过日子罢了。”我没好气地回道。

“过日子？啧，”王铁柱呷了口茶，唾沫星子喷我脸上，“你那媳妇儿，看着挺水灵，可她家穷得跟你要饭似的，你图啥？再说了，你那身子骨，能伺候好一个家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这话说得太直接了。我撸起袖子，拳头攥得发颤。“我图啥你管不着，能动手就闭嘴。”

“动手？呵呵，”王铁柱冷笑，“她是来跟你挣口饭吃的！你看看你老丈人家，那院墙，都快塌了，猪圈跟狗窝似的，鸡还没下蛋就饿死了。你让她怎么跟你过日子？”

我丢下斧头，站起身，“我丈人家那是穷，穷有穷的活法。你不懂就别瞎说。”我指了指旁边正指挥几个人挑水做饭的王巧玲，她穿着蓝布褂子，袖口挽到胳膊肘，额角渗着细汗，手里还拿着把蒲扇，冲我扬了扬下巴：“铁柱叔，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，人家小夫妻正忙活呢。”

王铁柱被她吼得一愣，随即气哼哼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跟你说句话……”

“说两句有啥用？还嫌吵了？”王巧玲不依不饶，叉着腰，“有本事你找老婆去，别在这儿碍事！”

我赶紧冲王巧玲使眼色，她心领神会，扭头就进厨房了。王铁柱碰了一鼻子灰，悻悻地一拍大腿，骂骂咧咧地走了，临走前还丢下一句：“我告诉你，你要是敢亏待巧玲，别怪我不念旧情。”

看着王铁柱的背影，我心里不是滋味。我知道这家伙是关心我，可话说得忒难听了，叫人脸上挂不住。我叹了口气，转身进了屋。

屋里正收拾着，王巧玲坐在门槛上缝补衣服，看见我进来，抬头笑了笑。“啥事？气成这样？”

我坐下，给她倒了杯凉白开。“你家亲戚，把你家说得一文不值。”

王巧玲接过水杯，抿了一口，“早知道他们会来，我还真该带你去见见我爹娘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但他们说得也轻了，我家确实穷，但我爹是个实在人，妈也勤快，地里的活儿他们抢着干，猪养得肥，鸡下的蛋都攒着炒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