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啊，姑娘。”苏小满应了一声，便转身面对门口。门口站着个傻大个儿，穿着粗布短打，袖口和裤脚都磨得发白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布包，像是刚从乡下赶来的。

大个子嗓门洪亮，估计是刚从外面进来，说话有点喘：“俺就是城西头的王大牛，听人说了，您这茶馆……是个好地方。求姑娘赏杯茶喝。”他把布包往地上一放，自己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阶上，动作挺随意，像在哪儿坐过一样。

苏小满没急着递茶，笑眯眯问道：“王大牛先生？刚才外面风大，你这身衣服……怎么不换件干的？”

“嗨！俺就是个种地的，打扮啥呀，不怕人笑话。”王大牛挠挠头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，“就是……想问问姑娘，您这儿可招伙计？俺年纪大了，使不动家伙，但有力气，能挑水，能劈柴，也能给您打杂。”

苏小满挑眉，心里琢磨着这家伙。刚才远远看去，就觉得这王大牛傻乎乎的，没想到还真是实诚。不过……她这茶馆，讲究的是个雅致，找个粗手粗脚的伙计，怕是会砸了她的牌面。

“王先生，抱歉啊，我这不招伙计。我这儿……比较特殊。”苏小满顿了顿，轻声说道，“只是约了几个朋友，暂时……没开张。”

王大牛眼睛一瞪：“特殊啥呀？不招就不招呗，直说嘛！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对了，俺带了点自家种的笋干，还晒了点红薯干，给您尝尝。”

说着，他从布包里掏出两小包玩意儿，放在桌上，又拿起刚才的布包：“俺走路累了，在门口歇歇脚就走，不扰您了。茶钱……俺回头让媳妇再给您送来！”

苏小满看着他这副真性情的样子，又想起他刚才问招伙计的话，心里动了点念头。不过，她可不是好糊弄的。

“王先生，您别急着走。”苏小满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故意放低姿态，轻声道，“其实，我不是不招人。只是……我想找个真正懂规矩，又勤快的人。”

王大牛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俺虽然粗，但懂规矩？那可不敢当。就是怕……使不动家伙。”他挠挠头，有些不好意思。

苏小满看着他憨厚的样子，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大个子，还挺有几分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