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翰林院门口，看着那块黑乎乎、亮闪闪的大牌匾，心里直打鼓。他手里捏着那卷履历，手心里全是汗，实地考察第一课，他来晚了，耽误了半个时辰。

“小王啊，你怎么才来，快快进来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老王赶紧鞠躬：“小的来晚了，还请张师傅恕罪。”

张师傅，翰林院教习张延龄，四十出头，看着挺精明，说话尖利得很。老王低着头，心里盘算着咋说话。“师傅……”刚开口，就被张延龄摆手打断。

“行了行了，你看看你这身打扮，跟个叫花子似的。”张延龄伸手拉过老王身上的官服，抖了抖。“这衣服都是按身定做的，看着体面才像个人样。你先换上，我跟你说说这里头的道道。”

老王赶紧应着，手脚麻利地换上那件熨烫得笔挺的官服。刚一穿上，就觉得腰间坠得慌，那块腰牌金光闪闪的，往那一挂，别提多威风。

“好了，现在像个人样了。”张延龄又拍拍老王的脸，“明天就是大考，你可得好好准备，别给我丢人现眼。”

老王连连点头，心里却直犯嘀咕。他来翰林院，可不是因为能耐大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考中进士全凭运气。如今站在了这高高的台阶上，看着那些趾高气扬的师兄师弟，心里直发虚。

“师傅，”老王鼓起勇气问道，“明天大考，都考些什么？”

张延龄哼了一声：“还能考啥？四书五经、策论时务，都是些老掉牙的东西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，你可得记住，翰林院不光考本事，还得看人。”

老王听得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想起昨晚在客栈里听到的风声，说翰林院里水深得很，光会考试还不行，还得会巴结人。他家里穷，没啥门路，只能指望本事了。

“师傅，小的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跟我说小的大的了。”张延龄摆摆手，“你自己好好琢磨吧，早点休息。”

老王退回到自己的房间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想起张延龄的话，又想起自己家里等着吃饭的老婆孩子，心里直着急。他知道自己实力一般，但也不想认命。

“不行，我得想办法。”老王咬牙蹲起来，从抽屉里翻出一本破书，开始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