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子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，哗啦哗啦的，把城市照得灰蒙蒙一片。唐龙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头绷得死紧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他公司的顶儿尖律师，就这德行，下雨天还加班改合同，真是瞎扯淡。

唐龙把车停在路边，揉了揉眼睛。他掏出手机，习惯性刷了刷朋友圈。屏幕亮起，推送的新闻把他拉回现实——某高校又爆出个教授骚扰学生的丑闻，评论区全是吃瓜群众，键盘侠们的战斗力蹭蹭往上涨。

“啧，现在这年头，树不要皮必死无疑。”

唐龙叹了口气，随手点开一条搞笑视频。视频里，几个大学生穿着奇葩的服装在广场蹦迪，背景音乐震得路边摊的碗都颠簸。他咧嘴笑了一下，绷紧的神经稍微松了松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是一条陌生的短信。

“唐律师，我是市公安局的。鉴于你近期频繁接触某公司，接手多起敏感案件，建议你……”

唐龙皱了皱眉，这语气不对劲。他没回短信，直接发动车子，方向盘往左一拐，冲进了车流。

消息来源地是市公安局？他心里咯噔一下。之前那个骚扰学生的教授，涉及的公司就是他接手的。难道……？

车子在拥堵的车流中挪着，唐龙头皮一阵发麻。他走到公司楼下，保安拦住他登记。唐龙没废话，直接甩出证件。

“唐律师，最近风头正盛，晚上没事别到处乱跑。”

保安瞥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审视。

唐龙没接话，径直走进电梯，按了顶楼。他冲进办公室，把门反锁，从抽屉里摸出一把瑞士军刀，拆开，金属摩擦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
他翻出手机，点开那个陌生号码。

拨号。

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
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。

“喂，我是唐龙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，听不出情绪：“唐律师，我们收到消息，你在轩宇集团是有内鬼，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？”

内鬼？轩宇集团？唐龙脑子嗡嗡作响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消息准确，我可以透露一点。你们是不是查到了张总跟那个教授的事？”

女声沉默了三秒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没什么，只是提醒你们，有些事牵一发而动全身，别把事情搞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