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了口气，搅动碗里那点凉得跟冰碴子似的面条。毕业半年，工作打杂，钱挣得跟蚊子腿似的，房租水电吃饭，掂量掂量眼珠子，月底基本就是个穷鬼。他今年刚二十三，看着是挺精神的，就是眼窝深，看着有点憔悴。宿舍那帮哥们儿天天嚷嚷着打游戏、喝酒、蹦迪，老王都是无所谓，他只想法子挣点外快。

昨天去城西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打零工，帮人搬家。管吃住，累是累点，好歹能混口饭吃。搬完一家，天擦黑了。路过菜市场，看着那新鲜的蔬菜瓜果，老王心痒痒。摸摸口袋，嘿嘿，五块钱。这钱，留着晚上泡方便面都得抠抠搜搜。

“算了算了，明天再去搬呗。”老王自言自语，转身往回走。路过一家破旧的古董店，门口挂着一块斑驳的木牌，字迹都浸透了，模糊不清写着几个小字。老王没在意，天天走这条路，就当是看个笑话。可这次，他鬼使神差地顿了顿，往里瞅了瞅。

店里光线昏暗，灰尘呛得人直咳嗽。一排排红木柜子里，塞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，颜色暗沉，看得人眼花。柜台后面，睡着一个胖子，眼皮耷拉，嘴里还嘟囔着梦话，手里攥着个破铜钱。老王估摸着是老板，人看着挺横，眼神也懒沓沓的。

“老板，问下，这店里都卖啥？”老王走近了些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气。

胖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揉了揉，打了个哈欠：“卖啥？破玩意儿，没见过的别碰，晦气！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气：“就是随便看看，没别的意思。就……那个，能卖点吃的吗？”

胖子哼了一声：“没吃的，就你这样的，能带来转角气？”他把手里那破铜钱往柜台上一扔，“滚蛋！”

老王计上心头，嘿嘿道：“老板，您这店也太小气了。就刚才，我在外面，捡了点……好东西。怕丢了，想找个地方收着，您这儿看着合适。您要是觉得值钱，我给您三块钱，要不就送您这破铜钱？”

胖子愣了一下，眯着眼睛打量老王。这小子，看着挺老实，怎么突然转了性子？他接过那块破铜钱，掂了掂，又放回柜台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你要是真捡了东西，就别揣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