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林晓猛地抬起头，撞上对面男人的眼睛。张明轩，那个三天两头往她家跑的男人，此刻正斜倚在她家客厅沙发上，手里把玩着个白色陶瓷杯，杯壁上还沾着几滴褐色的 liquid。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，把他轮廓衬得硬朗，领带歪斜着，衬得人更不像个正经人。

“林晓，恭喜啊。”张明轩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笑，慢悠悠地开口。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攥紧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。离婚协议就在手边，但她没立刻拿出来。她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气面对他，是歇斯底里的控诉，还是麻木的沉默？

“恭喜我什么？”她声音发干。

张明轩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哈哈笑了两声。“恭喜你终于摆脱了我这个烂包丈夫啊。”他顿了顿，视线有意无意扫过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，“或者，恭喜你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嫁入豪门？”

林晓往前挪了两步，离他近了些。她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昂贵香水的味道，让她有些作呕。“张明轩，我们离婚了。”

“嗯。”张明轩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。“协议你看过了？没问题？”他喝了口杯里的东西，“或者，需要我再帮你划掉几笔？”

林晓深吸一口气，把离婚协议往桌上一扔。“财产都是你，房子也是你。我只要我的行李。”她不想跟他争辩任何东西，只想要一个结果。

“行李？”张明轩挑眉，“怎么？不打算跟我走？”

“我跟他走？我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？”林晓冷笑，“张明轩，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虚伪？”

“虚伪？”张明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当初是谁跪着求我结婚的？是谁对我百依百顺的？现在嫌我配不上你了？”

林晓攥紧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“你少自作多情了！当初是我瞎了眼才会嫁给你！”

“哦？”张明轩像是突然来了兴趣，凑近她，“是吗？那现在又打算怎么办？继续找我？”他的气息喷在她脸上，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，“别忘了，我现在是单身，而且……很有钱。”

林晓被他逼得后退了一步，撞到茶几。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，脸上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