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林凡一手捂着后背，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，滴在满是油污的地板上。这他妈是哪儿？他记得自己明明在追击战里，被那些机械怪物追着跑，怎么突然就晕过去了？现在这冰冷的触感，跟他屁股墩儿底下那张破旧的铺板似的。

他猛地坐起来，后背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。环顾四周，这是个大概十几平米的杂活间，四壁都是铁皮糊的，角落里堆着各种废弃的零件和工具箱。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混合味道，呛得人直咳嗽。

“妈的，这地方坑爹都不带这么坑的。”林凡骂骂咧咧地，伸手摸了摸身边冰凉的水泥地面。手脚都自由，身上穿着的还是那身被血浸透又干涸发硬的破T恤和牛仔裤。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七零八落，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——超神学院？天使？机械王？还有那该死的记忆篡改器……

“操！”林凡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立刻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。除了后背被划开一道口子，还算幸运地没伤到要害，身上并没有其他明显的外伤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电扔了，钱包也没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和一支没水的笔。

正琢磨着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，门口突然传来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林凡立刻警觉地站起身，抄起身边一根半人高的废弃铁管，摆出了个自认为还算帅气的防御姿势。

“谁？”他低喝一声，眼睛死死盯住门口。

门口的光线很暗，一个穿着灰扑扑工作服的身影晃了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一个类似手电筒的东西。那人看到林凡凶神恶煞的样子，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一声，把手里的东西往旁边一放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小兄弟，误会，误会啊……我这不是……”

林凡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误会？少废话，大白天的跑到这鬼地方来搞什么名堂？”

那工作服的人搓着手，显得十分紧张：“我这……我这就是来打扫卫生的……这间小仓库是回收站最后剩下的一个，上个月交了房租，说好这个月给我结工资……结果呢……”

“结果怎么了？”林凡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
“结果……”那人咽了口唾沫，声音越来越小，“结果这地方……好像……回不去了。”

林凡挑了挑眉：“回不去？啥意思？”

那人叹了口气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林凡：“小兄弟，你是不是……失忆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