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晃晃脑袋，疼得眼泪差点掉下来，挣扎着推开身下的草席。霉味扑面而来，混合着一股汗臭和牲口棚的味道，差点把我反胃出来。这他妈是哪儿？ избушка 里唯一的稻草堆吗？

视线模糊，挣扎着往外爬。黏糊糊的草汁黏在手上，痒痒的。爬到坑洞边缘，冷风一吹，脑袋更晕了。借着月光，我看见一个简陋的茅房，黑漆漆的窗户透出一点微光。

这是土墙，能闻到泥土和牲口粪混合的刺鼻味。我缩缩脖子，腰酸背痛得像要散架。摸遍全身，口袋空空如也。身上只有几件破布衣服，还有脸上一道浅浅的划痕，火辣辣地疼。

“水……”我嗓子发干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。喉咙里像堵了团破棉絮，灌下一口唾沫都像吞刀片。明明记得出门前冰箱里还有半瓶水，怎么到这儿就没了？

冷汗浸湿了头发，黏在背上难受。我咬咬牙，手脚并用地爬到茅房门口。风刮着门板“呜呜”响，我踹开它。一股更浓烈的骚臭味涌上来，差点让我作呕。里面黑暗一片，只有一股淡淡的尿骚味。

我缩着脖子，小心翼翼地往里挪。借着月光，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坑洞，几根发白的木头搭在两边。猜是蹲便。我弯腰刚想往里坐，突然听见“吱呀”一声。

有人？！

我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。借着月光，看见一双黑布鞋停在面前，鞋底沾着泥。对方没开灯，只有月光打在脸上，看不清五官，只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。

“你醒了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我吓得差点跳起来，转身就跑。可腿脚发软，刚跑两步就绊倒在一堆烂稻草上，脸朝下摔了回去。膝盖火辣辣地疼，手扒拉着想撑起来，却摸到一团软乎乎的东西。

低头一看，是只死老鼠，还睁着眼睛！

我呕得差点晕过去，用尽力气爬起来。那男的没追，只是站在原地，黑布鞋踩着泥水，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响声。

“站住！”我吼了一声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谁啊？想抢东西是不是？这破地方是我的！”

他慢悠悠地走过来，蹲下身。月光照亮他的侧脸，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。眼睛狭长，鼻梁高挺，嘴唇颜色很深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摸了摸我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