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，你能不能正经点！”苏月的声音直接在我脑后炸开，像是有个拖把在我耳朵边上使劲扫。

我脚步虚浮地拐了个弯，差点一头栽进隔壁班的垃圾桶里。抽身的时候动作太大，肩膀一沉，.Classroom 206这帮赌气的女生全给我看到了好戏。齐刷刷的“噗嗤”声，倒是不带恶意，倒像是看小丑一般。

“哟，这哪是抹油啊，跟打了鸡血似的， Scratch, Scratch, Scratch。” 张浩一把揽住我肩膀，那手劲儿大得像是要把我给捏成人形沙包，“我说凡哥，缺劳力不？家里盖楼差点把肩膀闪了，你这手艺，值得钱啊！”

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低头瞅了瞅自己。今天特意挑了校服里那件最宽松的旧T恤，袖口都松到能塞进裤兜。可即便这样，我随着张浩的颠簸还是觉得肩膀有点发麻。这倒让我想起之前瞎琢磨的那些招式，好像确实没怎么锻炼过力量。

“扯淡，忙着呢。”我把张浩甩开，脚步更快了些。“等会儿英语早自习，我还有‘正事’。”这段日子张浩是越来越皮了，天天跟我吹他爸认识市里的黑道大哥，非要把我也包装成不良少年。我虽然没那意思，但真被缠上，也只能跟着瞎混。

拐进厕所隔间，我顺手锁上门，这才把刚才的劲头舒展开。苏月的话还在脑子里转悠，“气感沉稳，根基扎实……”，这丫头是认真的。上次她说这话的时候，还掏出个小本子，哗啦哗啦画那些圆圈圈，说是在网上学的什么《小学生打坐术》。

我靠在隔板上，琢磨着这事儿。视线沿着瓷砖缝隙溜出去，正好看见李明那帮人堵在走廊里，为首的是个梳着背头，脖子上挂着条不知道哪里淘来的金链子的瘦高个儿，正跟几个男生勾肩搭背。

“看见没，看见没！”那瘦高个儿唾沫横飞，“刚才在教务处门口，我亲眼看见的！那小子脚底抹油，跟鬼似的溜了！啧啧，从小没爹没娘，缺爹少娘养的，跑得跟兔子似的！”

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哄笑。李明是这届的班草，家里有钱有势，仗着几分外形，在班上横行霸道惯了。这回不知又撞着谁枪口上了，开口就是“缺爹少娘养的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