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李小白，今年二十有五，在镇上开了家开了几年的早餐店。每天天不亮就忙碌，炸油条、煎鸡蛋、包馄饨，吼着吆喝声把一锅锅热气腾腾的东西端出去，换回几块钱。挺累，但不至于饿死，日子也就这么过着。

转折来得莫名其妙。

那天晚上下大雨，我赶完夜活，摸黑往家走。走到自家祖坟地附近，老远就听见里面有竹叶沙沙响，还隐约有个啧啧的声音，像是在摇头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祖坟地我熟，几代人的坟头都归我管。以前也偶尔来过，拔拔杂草啥的。今儿这风雨天，哪来的闲人？莫不是哪个不孝子来烧纸了？

我壮着胆子走过去，拨开雨幕，果然看见个灰不溜秋的身影，盘腿坐在祖坟深处一块大石头上，身前还摆了个矮桌，桌上放着本书，正用两根细竹签翻着页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那人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青色道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上，看不出年纪。最奇怪的是，这人明明坐在坟地里，身上却没半点阴气，反而有种……说不出的干净，像是刚被水洗过。

“谁啊！”我吼了一嗓子，声音盖过了风雨声，“干啥呢？”

那人被打扰，猛地抬头，我吓了一跳。

那眼睛，简直吓死人。黑漆漆的，深不见底，两点厉芒精光一闪，看得我后脖子发凉。这人会不会是鬼啊？可他身上的气息……又不像邪魔鬼怪。

“你……”那人开了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“你是何人？怎知此地……”

“我？我这是祖坟！”我指了指周围，“你家大人呢？”

那人不以为意，用手指了指自己：“我乃……”

我听着听着就愣住了。这人说话自带逻辑断层，前言不搭后语，而且那口音，我在这小镇待了二十五年，愣是没听过。

“仙、神仙……”他又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确认这个词。

“神仙？”我差点把刚端着的馄饨碗摔了，“你说你是神仙？”

那人点点头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又扫了我几遍，最后像是下了个结论，嘴角撇了撇：“凡人气息太重，扰我清修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凡人气息太重？扰你清修？李小白，你摸摸良心，你这一身油烟味，哪来的仙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