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兜里又震了震，林薇才低头看，是张浩发来的消息：「在哪儿呢？怎么不回我电话？」她盯着屏幕没回，转身上了出租车。车窗外面下着雨，雨点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响，像是在催促她做点什么。

林薇心里乱糟糟的。刚提离婚那会儿，她觉得天都塌了，哭得眼睛都肿了。现在冷静下来，反倒觉得平静得可怕。平静得有点瘆人。

出租车开到公司楼下，林薇拉开车门，冰冷的雨丝立刻扑到脸上。她皱了皱眉，没带伞，也没打算拿公司的。反正也没什么事等她。刚签完合同，客户那边说有个紧急修改，让她下班前弄好。她翻了翻文件，发现都不是什么麻烦事，大概客户就是想看看她有多大本事。

林薇坐在工位上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窗外的雨越下越大，办公室里暖气开得足， 온도계指针都歪了。她敲了大概半个多小时，感觉脑子清醒了不少。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微信。

「你在忙？」张浩发的。后面还跟了个问号，表情包是个皱着眉头的脸。

林薇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，没回。她觉得没必要。人家已经结婚了，她一个离婚的，回什么回。就算回，又能怎样？他心里只有那个姓叶的，她回得再温柔，也改变不了事实。

正要关掉聊天框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不是张浩，是同事陈妍发来的。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，听说新开了一家日料店，她挺感兴趣的。

林薇心里一动。吃饭好啊，吃饭就能暂时忘掉那些烦心事。她说：「好啊，几点？」

「七点吧，我直接去店里。」陈妍回复得很干脆。

林薇：「行。」

挂了电话，林薇收拾了一下东西，准备下班。她路过张浩办公室的时候，看到门关着。走廊尽头有盏灯亮着，她猜可能在里面。她没停留，径直走出办公楼。

雨声很大，她撑着一把临时的廊檐，走到街边拦了辆车。陈妍已经在车上等她了，手里还拿着一串炸串。

「你怎么才来？」陈妍笑嘻嘻地问，递给她一瓶饮料。

「刚忙完。」林薇接过饮料，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。

「啧，你今天往脸上涂了啥，这么清秀。」陈妍打量着她。

林薇失笑：「没涂。